第四十二回 誣通叛魏宗屈死 圖規複梁将無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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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氏,視若仇家。

    高肇恃勢益驕,權傾中外,妄改先朝成制,削封秩,黜勳臣,怨聲盈路,朝野側目。

    度支尚書元匡,獨與肇抗衡,先自造棺,置諸廳間,拟輿棺詣阙,詳劾肇罪,然後自殺,隐寓屍谏的意思。

    忠而近愚。

    事尚未行,适奉诏議權量事,與太常卿劉芳互有龃龉。

    高肇主張芳議,匡不直肇,便據理力争,且表稱肇指鹿為馬,必為國害。

    魏主尚未批答,偏奏斥元匡的彈章,相繼呈入,署名為誰,就是前充侍禦師,後升中尉的王顯。

    可見前次失醫皇子,明是高氏授意。

    當下将兩奏盡行頒出,命有司論奏,有司皆趨承高肇,統複稱元匡誣謗宰相,應處死刑。

    還算魏主加恩寬免,但降匡為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 權豪跋扈,禍變猝來,魏主弟京兆王愉,忽自信都起兵構亂,也居然稱帝改元,托言高肇謀逆,魏主被弑,不得不從權繼立,入讨亂臣。

    看官聽着!高肇雖然專橫,究竟尚未弑逆,如何京兆王憑空捏造,驟敢作亂?說将起來,也有一段隐情。

     先是魏主恪頗知友愛,嘗令諸弟出入宮掖,寝處與共,不異家人。

    愉由護軍将軍遷授中書監,入直殿閤,更成常事。

    魏主為娶于後妹為妃,于氏貌不動人,未得愉歡。

    愉另納妾楊氏,能歌善媚,寵擅專房。

    隻因楊氏出身微賤,特令拜中郎将李恃顯為養父,冒姓為李。

    産下一子,取名寶月。

    于妃未免妒恨,屢入宮訴告乃姊,于後因召李入宮,親加斥責,且勒令為尼,把寶月歸妃撫養,愉雖不能抗命,心中總系念寵妾,日夕不忘,乃托人請求後父,乞為轉圜。

    時于後尚未産男,後父于勁,也勸後格外包容,使魏主得廣納嫔禦。

    又因愉屢次請托,樂得替他說情,仍将李氏歸愉。

    于後本來柔淑,遂勉承父命,遣還李氏。

    碧玉重歸,情好益笃。

    自高肇用事,高貴嫔得立為繼後,魏主信任外戚,擯斥宗親,待遇諸弟,迥異從前。

    愉又喜引賓客,崇奉佛道,用度浩繁,常患不足,漸漸的納賄營私,緻有不法情事。

    高肇害死于後,常恐于氏報複。

    愉為于婿,适中肇忌,所以日陳愉短,谮毀多端。

    魏主恪召愉入宮,面數罪惡,杖愉五十,出為冀州刺史。

     愉既莅任,憤無所洩,乃欲乘間構難,冒險求逞,長史羊靈,抗詞谏诤,竟為所殺。

    司馬李遵,畏死相從,遂詐稱得清河王怿密函,說是高肇弑逆,應該繼統讨罪。

    當下築壇城南,自稱皇帝,改元建平,僞诏大赦。

    又把這嬌嬌滴滴的愛妾,擡舉起來,立為皇後。

    以妾為妻,第一着便鑄成大錯,怎得濟事?法曹參軍崔伯骥,不肯從命,又為所殺。

    且逼令長樂太守潘僧固一同起事。

    僧固系彭城王勰母舅,為此一隙,遂令一代賢王,也陷入案中,平白地做了一個枉死鬼魂。

     高貴嫔得為繼後,勰嘗谏阻,高氏恨勰甚深,隻苦無隙可乘,不能置諸死地。

    可巧僧固附逆,被高肇吹毛求疵,抵隙下石。

    一面請遣尚書李平,督軍讨愉,一面誣奏彭城王勰,說他與愉通謀,縱舅助逆,應速除内應,才戢外奸。

    魏主恪尚稱明白,把遣發李平一奏,立即允議,獨将彭城王一案,暫從擱置。

     高肇怎肯罷手,嗾使侍中元晖,申疏論勰,晖不肯從。

    乃更囑郎中令魏偃,前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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