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 蕭寶夤乞師伏虜阙 魏邢巒遣将奪梁州

關燈
,不能射速降!”賊衆聞言,俱為咋舌。

    又見所發各箭,統從淵藻身旁飛過,毫不受傷,更疑為神助。

    不是神助,實由亂黨烏合,未能射着。

    淵藻從容退歸,賊竟夜遁,由淵藻發兵進剿,斬首數千級,僧護竄死,餘黨蕩平。

    淵藻得進号信威将軍。

     魏将王足,進圍涪城,邢巒且一再上表,請即大舉入蜀,魏主獨敕令從緩,但令王足行益州刺史,相機進兵。

    不識何意?不到數日,又命梁州軍司羊祉代足,足很是怏怏。

    時魏主恪委政權幸,疏忌親屬,足恐遭讒被禍,即背魏歸案。

     邢巒失一骁将,歎息不置。

    自在梁州駐節,恩威并著,原是撫馭有方,大得衆心。

    但一身不能分鎮,所得巴西郡城,隻好遣軍将李仲遷往守。

    仲遷好酒漁色,既莅任後,廣采美姬,得了一個張法養女,妖淫善媚,寵愛異常,郡中公事,悉任屬吏辦理。

    就是邢巒有事,遣人往商,亦不得見他一面。

    使人返報邢巒,巒當然痛恨,正拟把他撤調,偏巴西已經變亂,仲遷被戕,首級獻與梁人,一座城池,得而複失,又為梁人占據去了。

     巒且恨且悔,更聞楊集義等圍攻陽平關,因使建武将軍傅豎眼,領兵往讨,兼程前進。

    到了關下,大破氐衆,集義遁走。

    豎眼乘勝逐北,掩入仇池,執住楊紹先,送入洛陽。

    集起、集義,奔匿數日,窮無所歸,也隻得出降魏軍。

    仇池自晉惠帝時,氐王楊茂搜始據此地,至是乃滅。

    改稱武興鎮,尋又改為東益州,這是梁天監五年,魏正始三年間事。

     那時梁主衍因失去司梁,無從洩恨,既得王足等投降,報稱魏廷内容,才知魏政腐敗,如鹹陽王禧,北海王詳等,均已受誅,外戚高肇,寵臣茹皓,内外弄權,讒害勳舊,正是有隙可乘的時候,遂命揚州刺史臨川王蕭宏,都督北讨諸軍事,尚書右仆射柳惔為副,出次洛口,調兵北進。

    宏系皇室介弟,位雖隆重,材實平庸,驟然間手握兵符,身為統帥,看官試想,能勝任不勝任呢!小子有詩歎道: 兵為兇器戰尤危,庸豎何堪使帥師! 梁室初年綱已紊,輸人一著是萦私。

     宏既出師,魏人怎肯退縮,當然遣兵派将,來抗梁師。

    但魏主恪委政權幸,上文未曾詳叙,須待下回說明,看官少安毋躁,請閱下回便知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蕭寶夤避難奔魏,乞師魏阙,效申包胥秦庭之哭,似乎忠臣孝子之所為;然觀後來之叛魏稱帝,則無非借忠孝之名,觊一時之富貴耳。

    史稱其伏阙終日,風雨不移,拜命前夕,恸哭達旦,過期尚悴色麄衣,未嘗嬉笑者,皆僞态也。

    自寶夤乞師南下,而魏任城王澄,及鎮南将軍元英,分兵内擾,據有司州,鎮西将軍邢巒,又遣王足等奪據巴西,兵鋒直達涪城。

    梁人東西奔命,應接不遑。

    雖蕭衍以篡弑得國,不足深惜;然百姓何辜,遭此蹂躏,是豈非由寶夤之挾私圖逞,贻害生靈乎?後人猶有以逡巡觀望,為魏主咎者。

    夫欲咎魏主,即歸美寶夤,一孔之見,實屬大謬。

    論人者當就其終身行事,以下定評,豈可徒以一節稱之?況第為聲音笑貌雲乎哉!
0.059532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