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 蕭寶夤乞師伏虜阙 魏邢巒遣将奪梁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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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泣請複仇。

    澄乃令自谒魏主,護送入洛。

    可巧伯之亦至,也拟請兵伐梁,遂由澄一并送行,随寶夤同赴洛都。

     先是齊和帝即位江陵,魏鎮南将軍元英,曾上書魏主,乞乘隙南侵。

    車騎大将軍源懷,也與元英同意,相繼請命。

    魏主乃命任城王澄,為鎮南大将軍,領揚州刺史,經略江東。

    澄既受命,将欲出師,偏又接到魏主敕命,令他慎重,不應輕進。

    魏主不乘隙南下,實是失機。

     此次齊寶夤到了魏廷,終日伏阙,定要乞師南伐,雖遇暴風大雨,終不暫移。

    好似一個申包胥。

    陳伯之亦請兵自效,誠懇異常,魏主恪乃召入寶夤,賜令旁坐。

    寶夤年隻十七,與魏主相問答,語語嗚咽,字字凄涼,說得魏主也為動容,遂允請發兵。

    過了兩日,即授寶夤為鎮東将軍,加封齊王,都督東陽等三州軍事,給兵萬人屯東城。

    伯之為平南将軍,仍任江州刺史,都督淮南諸軍事,率舊部出屯陽石,俟秋冬交季,大舉伐梁。

    寶夤聞命,尚通宵恸哭,達旦即詣阙拜命。

    真耶假耶!魏主見他慘形悴色,愈覺垂憐,又聽寶夤自募四方壯勇,補充隊伍。

     寶夤叩首辭行,沿途募得壯士數千人,拔顔文智、華文榮等六人為軍将,使統新軍,且屢緻書任城王澄,乞他上書提早師期。

    澄乃表聞魏主,略言蕭衍堵塞東關,欲令巢湖泛濫,灌我淮南諸戍,且灌且掠,淮南地恐非我有。

    壽陽去江五百餘裡,衆庶惶惶,并懼水害,若因民願望,攻敵空虛,預集諸州士馬,首秋大舉,應機經略,就使不能混一,江西定可無虞了。

    魏主乃發冀、定、瀛、相、并、濟六州兵馬,得兵二萬人,馬千五百匹,令至仲秋中澣,畢會淮南。

    并壽陽屯兵三萬,俱歸任城王澄調度。

    就是蕭寶夤、陳伯之兩軍,亦皆受澄節制。

    嗣複令鎮南将軍元英,督征義陽諸軍事,與任城王澄同時舉兵。

     梁同州刺史蔡道恭,聞魏軍将至,亟遣将軍楊由,收集城外居民,屯保賢首山,列為三栅。

    梁天監二年秋季,元英麾軍至賢首山,圍攻三栅,楊由督厲兵民,且戰且守。

    約曆旬月,兵民傷亡不少。

    由用法過峻,為民所怨,土豪任馬駒斬由出降。

     任城王澄,命統軍黨法宗、傅豎眼、王神念等,分攻東關、大岘、淮陵、九山,高祖珍率三千騎為遊軍,澄自為後應。

    魏軍連拔關要、颍川、大岘三城,白塔、牽城、清溪諸梁戍,望風奔潰。

    梁徐州司馬明素,率兵三千救九山,徐州長史潘法鄰率兵二千救淮陵,甯朔将軍王夑保焦城。

    魏将黨法宗等,長驅直進,銳不可當。

    一戰拔焦城,王夑敗潰,再戰破九山,明素受擒,三戰入淮陵,潘法鄰被殺,勢如破竹,直趨阜陵。

     阜陵由南梁太守馮道根居守,道根先期月餘,已修城隍,嚴斥堠,俨臨大敵。

    僚佐笑為多事,道根道:“諸君不聞怯防勇戰麼?若俟寇逼城下,何暇及此!”是謂有備無虞。

    已而城工粗竣,黨法宗等有衆二萬,果然掩至,衆皆失色,道根命大開城門,緩服登城,但遣精騎二百人,出城沖陣,東蕩西突,撞倒魏軍前隊數百人,殺斃數十,從容退還。

    魏兵見所未見,又仰望城上高坐的馮道根,笑容可掬,毫無懼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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