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 谏遠色王茂得嬌娃 竊大寶蕭衍行弑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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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王寶夤,穿牆夜出,逃匿山澗,晝伏夜行,得抵壽陽東城,投降北魏。

    明帝諸子,隻剩了晉安王寶義及江陵嗣主寶融。

    衍乃奉表江陵,佯請寶融東歸,入都為帝。

    寶融帶領百官,便即啟行,留蕭憺為荊州刺史,都督荊、湘軍事。

     那邊馬首東瞻,這邊已攀龍附鳳,自行勸進。

    接連是上陳符瑞,疊報祯祥,或稱景星見,或稱甘露降,或稱鳳凰至,或稱驺虞興,種種奇異,不知他是真是假,統說是上天應命,百獸率儀。

    沈約、範雲等,又贻書夏侯詳,教他迫主禅位,不得遲延。

    夏侯詳見風使帆,樂得做個人情,同佐新朝景運。

    及寶融到了姑熟,便遣使入都,與範雲、沈約等接洽,定受禅儀。

    應用诏書,已由沈約草就,便即頒發出來。

    語雲: 夫五德更始,三正疊興,馭物資賢,登庸啟聖。

    故帝迹所以代昌,王度所以改耀,革晦以明,由來尚矣。

    齊德淪微,危亡洊襲,隆昌兇虐,實違天地,永元昏暴,取紊神人。

    三光再沈,七廟如綴,鼎業幾移,含識知泯。

    我高明之祚,眇焉将墜,永惟屯難,冰谷載懷。

    相國梁王,天誕睿哲,神縱靈武,德格玄祗,功均造物,止宗社之橫流,及生民之塗炭,扶傾頹構之下,拯溺逝川之中,九區重緝,四維更紐,絕禮還紀,崩樂複張,文館盈紳,戎亭息警,浃海隅以馳風,罄輪裳而禀朔,八表呈祥,五靈效祉,豈止鱗羽祯奇,星雲瑞色而已哉!勳茂于百王,道昭乎萬代,固已明配上天,光華日月者也。

    河嶽表革命之符,圖谶紀代終之運,樂推之心,幽顯共積,歌頌之誠,華裔同著。

    昔水政既微,木德升緒,天之曆數,實有攸歸,握鏡璇樞,允集明哲。

    朕雖庸蔽,闇于大道,永鑒崇替,為日已久,敢忘列代之高義,神人之至願乎!今便敬禅于梁,即安姑熟,一依唐、虞、晉、宋故事,王其毋辭! 這诏傳出,那宣德太後王氏,當然是不能安居,也由沈約等代下一令道: 西诏至,帝憲章前代,敬禅神器于梁。

    可臨軒遣使,恭授玺绶,未亡人便歸别宮,如令施行。

     中興二年四月壬戌日,宣德太後遣尚書令王亮等,奉玺绶詣梁宮,又有一兩篇大文章。

    其玺書雲: 夫生者天地之大德,人者含生之通稱,并首同本,未知所以異也。

    而禀靈造化,賢愚之情不一,托性五常,強柔之分或舛。

    群後靡一,争犯交興,是故建君立長,用相司牧,非謂尊驕在上,以天下為私者也。

    兼以三正疊改,五運相遷,綠文赤字,征文表洛。

    在昔勳華,深達茲義,眷求明哲,授以蒸人。

    遷虞事夏,本因心于百姓,化殷為周,實受命于蒼昊。

    爰自漢、魏,罔不率由,降及晉、宋,亦遵斯典。

    我高皇所以格文祖而撫歸運,畏上天而恭寶曆者也。

    至于季世,禍亂洊臻,王度紛糾,奸回熾積。

    億兆夷人,刀俎為命,已然之逼,若線之危,天柈地,逃形無所,群兇挾煽,志逞殘戮,将欲先殄衣冠,次移龜鼎,衡保周召,并列宵人,巢幕累卵,方此非切。

    自非英聖遠圖,仁為己任,則鸱枭厲吻,翦焉已及。

    惟王崇高則天,博厚儀地,熔鑄六合,陶甄萬有。

    鋒旛交馳,振靈武以遐略,雲雷方扇,鞠義旅以勤王。

    揚旍旆于遠路,戮奸宄于魏阙,德冠往初,功無與二,弘濟艱難,緝熙敬止。

    待旦同乎殷後,日昃過于周文,風化肅穆,禮樂交暢。

    加以赦過宥罪,神武不殺,盛德昭于景緯,至義感于鬼神。

    若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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