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 齊嗣主臨喪笑秃鹙 魏淫後流涕陳巫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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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道:“汝等謂馮家女不應再廢麼?彼既如此不法,且令寂處中宮,總有就死的一日,汝等勿謂我尚有餘情呢!”二王趨退,魏主即命中官等送後入宮,後再拜而出。

     過了數日,魏主有事問後,令中官轉詢,後又擺起架子,向中官叱罵道:“我是天子婦,應該面對,怎得令汝傳述呢?”中官轉白魏主,魏主大怒,即召後母常氏入宮,詳述後罪,并責常氏教女不嚴,縱使淫妒。

    常氏未免心虛,恐為厭禳事連坐緻刑,不得已撻後百下,佯示無私。

    魏主尚顧念文明太後舊恩,不忍将後廢死,但敕誅高菩薩、雙蒙二人,并囑内侍等不得縱後,略加管束,就是廢後敕書,亦遲久不下。

    所有六宮嫔妾,仍令照常敬奉,唯太子恪不得朝谒,示與後絕,這真算是特别加恩了。

    未免有情。

     會聞齊太尉陳顯達,督領将軍崔慧景,規複雍州諸郡,魏将軍元英迎戰,屢為所敗,被齊軍奪去馬圈、南鄉兩城,魏主病已少痊,力疾赴敵,并命廣陽王拓跋嘉,從間道繞出均口,邀截齊軍歸路。

    齊軍前後受敵,殺得大敗虧輸,顯達南走,慧景亦還。

    魏主雖然欣慰,但跋涉奔波,終不免有一番勞頓,病骨支離,禁受不起,又複病上加病,奄卧行轅。

    彭城王勰,旁侍醫藥,晝夜不離,飲食必先嘗後進,甚至蓬首垢面,衣不解帶。

    好兄弟,好君臣。

    魏主命勰都督中外諸軍事,勰面辭道:“臣侍疾無暇,怎可治軍?願另派一王,使總軍務。

    ”魏主道:“我正恐不起,所以命汝主持,安六軍,保社稷,除汝外尚有何人?幸勿再辭!”勰乃勉強受命。

     既而魏主疾亟,乘卧輿北歸,行次谷塘原,病勢益甚,顧語彭城王勰道:“我已不濟事了,天下未平,嗣子幼弱,倚托親賢,所望惟汝!”勰泣答道:“布衣下士,尚為知己盡力,況臣托靈先皇,理應效命股肱,竭力将事。

    但臣出入喉膂,久參機要,若進任首輔,益足震主,聖如周旦,尚且遁逃,賢如成王,尚且疑惑,臣非矯情乞免,實恐将來取罪,上累陛下聖明,下令愚臣辱戮呢!”勰非不知遠慮!後來仍難免禍,功高震主之嫌,非上智其能免乎!魏主沈吟半晌,方徐答道:“汝言亦頗有理,可取過紙筆來。

    ”勰依言取奉紙筆,由魏主強起倚案,握筆疾書,但見上面寫着: 汝第六叔父勰,清規懋賞,與白雲俱潔,厭榮舍绂,以松竹為心。

    吾少與綢缪,提攜道趣,每請朝纓,恬真邱壑。

    吾以長兄之重,未忍離遠,何容仍屈素業,長嬰世網?吾百年之後,其聽勰辭蟬舍冕,遂其沖挹之性也! 書至此,手已連顫,不能再寫,乃擲筆語勰道:“汝可将此谕付與太子,惬汝素懷。

    ”勰見魏主困憊,扶令安卧。

    魏主喘籲多時,又命勰草诏,進授侍中北海王詳為司空,平南将軍王肅為尚書令,鎮南大将軍廣陽王嘉,為尚書左仆射,尚書宋弁為吏部尚書,令與太尉鹹陽王禧,尚書右仆射任城王澄,并受遺命,協同輔政,随即口述己意,命勰另書道: 谕爾太尉、司空、尚書令、左右仆射、吏部尚書:惟我太祖丕不之業,與四象齊茂,累聖重明,屬鳴曆于寡昧,兢兢業業,思纂乃聖之遺蹤,遷都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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