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造孽緣孽兒自盡 全愚孝愚主終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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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,托順之代呈,随即解帶自經,年隻二十三歲。

    其啟文中有雲: 劉寅等入齋檢校,具如前啟。

    臣罪既山海,分甘斧钺,奉敕遣胡諧之、茹法亮等,俯賜重勞,胡、茹竟無宣旨,便建旗入津,對城南岸,築城相逼。

    臣累遣書信,招呼法亮,乞白服相見,乃卒不見從,遂緻群小惶怖,釀成攻戰,此臣之罪也。

    臣于是月二十五日,束身投軍,希還天阙,停宅一月,臣自取盡,可使齊代無殺子之譏,臣無逆父之謗,既不遂心,今便命盡。

    臨啟哽咽,知複何陳! 順之竄改數語,方才進呈,廷臣又奏絕子響屬籍,乃削奪爵邑,廢為庶人,改姓為蛸。

    餘黨依次搜捕,分别定罪,劉寅等統皆贈官。

    後來齊主赜遊華林園,見一猿跳擲悲鳴,不覺奇詫起來。

    左右進言道:“猿子前日墜崖,竟緻跌死,所以老猿如此哀鳴!”齊主赜覽物生感,禁不住悲從中來,太息淚下。

    先是高祖彌留,嘗戒赜道:“宋氏非骨肉相殘,他族怎得乘弊?汝宜知戒,勿忘予言!”赜涕泣受教,嗣位後待遇子弟,雖不甚苛刻,但亦未嘗相親。

    長沙王晃為南徐州刺史,罷職歸都,載還兵仗數百人,赜嘗禁諸王蓄養私仗,聞晃違命犯法,立欲科罪,虧得豫章王嶷頓首代請道:“晃罪原不足宥,但陛下當憶先朝,垂愛白象!”說至此,嗚咽不能成聲。

    赜亦泣下,乃擱置不提。

    白象系晃小字,最得父寵,故嶷有此言。

    武陵王曅,嘗入宮侍宴,醉後伏地,冠上貂抄入肉柈。

    音槃,義亦相通。

    齊主赜笑道:“肉且污貂,豈不可惜!”鞍因醉忘情,率爾奏對道:“陛下未免愛羽毛,疏骨肉了!”齊主不禁變色,饒有怒容。

    既而遊宴東田,諸王皆應召趨至,獨不聞召。

    豫章王嶷面請道:“風景頗佳,諸弟畢集,可惜隻缺一武陵!”齊主赜乃宣鞍入宴,酒後命諸王賭射,連發數矢,無不中的。

    遂顧語四座道:“手法如何?”座間多半喝采,惟齊主有不悅狀,嶷已窺破隐情,即面白齊主道:“阿五平日,沒有這般善射,今日仰仗天威,所以發無不中。

    ”好兄弟,我願崇拜之。

    齊主赜乃開顔為笑,暢飲而歸。

    補入此段,以表齊主赜之好猜。

    至子響缢死,不得喪葬,豫章王嶷複上疏乞請道: 臣聞将而必戮,炳自春秋,罄于甸人,著于經禮,猶懷不忍之言,尚有如倫之痛,豈不事因法往,情以恩留?故庶人蛸子響,識懷靡樹,見淪不逞,肆憤一朝,取陷兇德,遂使迹憐非孝,事近無君,身膏草野,未雲塞釁。

    但韔矢倒戈,歸罪司戮,即理原心,亦既迷而知返,釁骨不收,辜魂莫赦,撫今追往,載傷心目。

    伏願一下天矜,愛诏蛸氏,使得安兆末郊,旋窆餘麓,微列葦韔之容,薄申封樹之禮,豈僅窮骸被德,實且天下歸仁。

    臣屬忝皇枝,偏蒙友睦,以臣繼别未安,子響言承出命,提攜鞠養,撫恩成人。

    雖辍胤蕃條,歸體璇萼,循執之念不移,傳訓之憐何已?敢冒宸嚴,布此悲誠,涕泣上聞! 齊主赜始尚未許,嗣經嶷入宮申請,乃命将子響營葬,賜封魚複侯。

    嶷身長七尺八寸,善持容範,文物衛從,禮冠百僚。

    每出入殿省,人皆瞻仰,他卻深自斂抑,事上甚謹,對下亦恭,始終保全同氣,曲意周旋。

    每見父兄盛怒,辄婉言勸解,片語回天。

    乃父原是锺愛,乃兄亦友愛日深,就是内外大臣,亦無一與忤,相率敬服。

    道成有此佳兒,卻是難得。

     永明五年,嶷進位大司馬,至七年表求還第。

    有诏令嶷子子廉,代鎮東府,遇有軍國重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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