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回 江上堕謀親王授首 殿中醉寝狂豎飲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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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稱為李将軍,或稱李統。

    營署巷陌,無不往來,或夜宿客舍,或晝卧道旁,往往與販夫商婦,貿易為戲,就使被他揶揄,也是樂受如饴,一笑了事。

    直是一個無賴子。

    平生最多小智,如裁衣制帽等瑣事,過目即能,他如笙管箫笛,未嘗學吹,一經吹着,便覺聲韻悠揚,按腔合拍。

     蹉跎蹉跎,倏過二年。

    荊襄都督沈攸之威望甚盛,蕭道成防他生變,特使張敬兒為雍州刺史,出鎮襄陽。

    世子赜出佐郢州,防備攸之。

    攸之未曾發難,京口卻先已起兵。

    原來建平王景素,時為南徐州刺史,他是文帝義隆孫,為故尚書令宣簡王弘長子。

    弘為文帝第七子,見前文。

    好文禮士,聲譽日隆。

    适宋主昱兇狂失德,朝野頗屬意景素,時有訛言。

    楊運長、阮佃夫等,貪輔幼主,不願立長,密唆防閤将軍王季符,誣讦景素反狀,俾便出讨。

    蕭道成、袁粲窺破陰謀,替他解免,阻住出師,景素亦遣世子延齡,入都申理。

    楊、阮等還未肯幹休,削去景素征北将軍職銜,景素始漸覺不平,陰與将軍黃回,羽林監垣祗祖通書,相約為變。

     醞釀了好幾個月,忽由垣祗祖帶了數百人,奔至京口,說是京師亂作,台城已潰,請即乘間發兵。

    景素信為真言,即據住京口,倉皇起事。

    楊、阮聞報,立遣黃回往讨。

    蕭道成知回蓄異圖,特派将軍李安民為前驅,夜襲京口,一鼓破入,擒斬景素,所有叛黨,統共伏誅。

     宋主昱因京口告平,驕恣益甚,無日不出,夕去晨返,晨去夕歸,令随從各執铤矛,遇有途人家畜,即命攢刺為戲,民間大恐,商販皆息,門戶晝閉,道無行人。

    有時昱居宮中,針椎鑿鋸,不離左右,侍臣稍稍忤意,便加屠剖,一日不殺,便愀然不樂。

    因此殿省憂惶,幾乎不保朝暮。

     阮佃夫與直閤将軍申伯宗、朱幼等,陰謀廢立,拟俟昱出都射雉,矯太後命,召還隊仗,派人執昱,改立安成王準。

    事尚未發,為昱所聞,立率衛士拿住阮佃夫、朱幼,下獄勒斃。

    佃夫也有此日耶!申伯宗狼狽出走,中途被捕,立置重刑。

    或告散騎常侍杜幼文,司徒左長史沈勃,遊擊将軍孫超之,亦與佃夫同謀,昱複自往掩捕,執住杜幼文、孫超之,親加脔割,且笑且罵,語極穢鄙,不堪入耳。

    轉趨至沈勃家,勃正居喪在廬,蓦見昱持刀突入,不由的怒氣上沖,便攘袂直前,手搏昱耳道:“汝罪逾桀纣,就要被人屠戮!”說到戮字,已由衛士一擁而進,把勃劈作兩段,昱又親解支體,并命将三家老幼,一體骈誅。

    十四歲的幼主,如此酷虐,史所未聞。

    杜幼文兄叔文,為長水校尉。

    即遣人把他捕至,命在玄武湖北岸,裸縛樹下,由昱跨馬執槊,馳将過去,用槊刺入叔文胸中,鈎出肝腸,嬉笑不止,衛士齊稱萬歲! 昱盡興還宮,偏遇皇太後宣召,勉強進去,聽了好幾句罵聲,無非說他殘虐無道,饬令速改,惹得昱滿腔懊悶,怏怏趨出。

    已而越想越恨,索性召入太醫,囑令煮藥,進鸩太後。

    左右谏止道:“若行此事,天子應作孝子,怎得出入自由!”昱爽然道:“說得有理。

    ”乃叱退醫官,罷除前議。

    嗣是狎遊如故,偶至右衛翼辇營,見一女子矯小可憐,便即摟住,借着營中便榻,雲雨起來。

    事畢以後,又令跨馬從遊,每日給數千錢,供她使用。

     一日盛暑,竟掩入領軍府。

    蕭道成晝卧帳中,昱不許他人通報,悄悄的到了帳前,揭帳審視,見他袒胸露腹,臍大如鹄,不禁癡笑道:“好一個箭靶子!”這一語驚醒道成,張目瞧視,見是當今小皇帝,不勝驚異,慌忙起床整衣。

    昱搖手道:“不必不必,卿腹甚大,倒好試朕的箭法!”說着,即令左右擁着道成,叫他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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