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破氐帥收還要郡 殺司空自壞長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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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明。

    靈運前曾蒙召為秘書監,見第九回。

    使整理秘閣書籍,補足阙文,且命他撰述晉書。

    他嘗挾才自诩,意欲入朝參政,不料應召以後,但教他職司翰墨,未免心下怏怏,所以奉命撰史,不過粗立條目,日久無成。

    及遷任侍中,朝夕引見,或陳詩,或獻字,宋主嘗稱為二寶,辄加歎賞。

    惟總不令他參預朝綱,因此靈運益覺不平,時常稱疾不朝。

    有時出郭遊行,兼旬不返,既未表聞,又不請假,廷臣噴有煩言。

    宋主亦嫌他不守官方,諷令辭職,靈運始上表陳疾,奉旨東歸。

     族父謝方明,為會稽太守,靈運即往省視,與方明子惠連相見,大加賞識。

    又與東海人何長瑜,颍川人荀雍,泰山人羊璇之,詩酒倡和,聯為知交,惠連亦得與列,稱為四友。

    謝氏本為名族,靈運得先世遺資,畜養僮奴數百人,又得門生數百,同遊山澤間,窮幽極險,伐木開徑,百姓驚擾,目為山賊。

    可巧會稽太守,換了一個新任官,叫作孟顗,顗迷信佛教,靈運獨面諷道:“得道須慧業文人,公生天當在靈運前,成佛必在靈運後。

    ”顗深恨此言,遂與靈運有隙,上書奏讦。

    靈運原是多嘴,孟顗亦覺逞刁。

     靈運忙詣阙自訟,得旨令為臨川内史。

    一行作吏,仍然遊放自若,為有司所糾劾,遣使逮治,偏他抗衡不服,竟将來使執住,且作詩道:“韓亡子房奮,秦帝魯連恥,本自江海人,忠義感君子。

    ”這詩一傳,有司越加借口,稱為逆迹昭著,興兵捕住靈運,請旨正法。

    還是宋主特别垂憐,連義康面奏諸詞,都未聽從,才得免死流粵。

    也是靈運命運該絕,又有人奏了一本,說他私買兵器,糾結健兒,欲就三江口起事。

    那時宋主隻好割愛,饬令在廣州棄市。

    看官!你想靈運是個文人,怎能造反?無非是文辭狂放,觸怒當道,徒落得身首異處,贻恨千秋呢!實是一種文字獄。

     未幾又由劉湛主謀,要把那宋室長城,憑空毀壞。

    真個是讒人罔極,妨功害能,說将起來,可痛!可恨!當時宋室良将,首推檀道濟,自曆城全師退歸,進位司空,仍然還鎮尋陽。

    即江州。

    左右心腹,并經百戰,有子數人,如給事黃門侍郎檀植,司徒從事中郎檀粲,太子舍人檀隰,征北主簿檀承伯,秘書郎檀遵等,又皆秉受家傳,才具卓荦。

    功高未免震主,氣盛益足陵人,朝廷已時加疑忌,留意豫防。

    會宋主寝疾,曆久不愈,劉湛密語義康道:“宮車倘有不測,餘無足憂,最可慮的是檀道濟。

    ”義康道:“君言甚是,應如何預先處置?”湛答道:“莫如召他入朝,但托言索虜入寇,要他來都面議,如欲乘此除患,便容易下手了。

    ” 義康點首稱善,入白宋主,請召道濟入朝。

    宋主神疲意懶,無暇問明底細,但模糊答應了一聲,義康遂飛诏馳召。

    道濟接到诏敕,即整裝起行,妻向氏語道濟道:“震世功名,必遭人忌,今無故相召,恐不免及禍哩!”頗有見識,但奉召不入,亦屬非是。

    道濟道:“诏敕中說有邊患,不得不赴,諒來亦無甚妨礙,卿可放心!”言為心聲,可見道濟存心不貳。

    随即啟程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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