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回竄南交盧循斃命平西蜀谯縱伏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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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并力拒我,我求戰不得,軍食無資,二萬人且盡為彼虜了。

    ”齡石矍然起座,便誓衆進攻。

    能從良策,便是良将。

     蜀軍築有南北二城,北城地險兵多,南城較為平坦,諸将欲先攻南城,齡石道:“今但屠南城,未足制北,若得拔北城,南城不麾自散了。

    ”當下督諸軍猛攻北城,前仆後繼,竟得陷入,斬了侯晖谯诜,再移兵攻南城。

    南城已無守将,兵皆駭遁,一任晉軍據住。

    可巧臧熹亦從中水殺進,陣斬牛脾守将谯撫之,擊走打鼻守将谯小狗,留兵據守廣陵,自引輕兵來會齡石。

    兩軍直向成都,各屯戍望風奔潰,如入無人之境,成都大震。

    谯縱魂飛天外,慌忙挈了愛女,棄城出走,先至祖墓前告辭。

    女欲就此殉難,便流淚白縱道:“走必不免,徒自取辱,不若死在此處,尚好依附先人。

    ”縱不肯從,女竟咬着銀牙,用頭撞碣,砰的一聲,腦漿迸裂,一道貞魂,去尋那谯氏先祖先宗了。

    烈女可敬!縱心雖痛女,但也未敢久留,即縱馬往投涪城。

    途次正遇着道福,道福勃然怒道:“我正因平模失守,引兵還援,奈何主子匹馬逃來?大丈夫有如此基業,驟然棄去,還想何往?人生總有一死,難道怕到這般麼?”說着,即拔劍投縱。

    縱連忙閃過,劍中馬鞍,馬尚能行,由縱揮鞭返奔,跑了數裡,馬竟停住,橫卧地上。

    縱下馬小憩,自思無路求生,不如一死了事,遂解帶懸林,自缢而亡。

    不出乃女所料。

    巴西人王志,斬縱首級,赍送齡石。

    齡石已入成都。

    蜀尚書令馬耽,封好府庫,迎獻圖籍。

    當下搜誅谯氏親屬,餘皆不問。

    谯道福尚拟再戰,把家财盡犒兵士,且号令軍中道:“蜀地存亡,系諸我身,不在谯王。

    今我在,尚足一戰,還望大家努力!”衆雖應聲稱諾,待至金帛到手,都背了道福,私下逃去。

    都是好良心。

    剩得道福孤身遠竄,為巴民杜瑾所執,解送晉營,結果是頭顱一顆,枭示軍門。

    總計谯氏僭稱王号,共曆九年而亡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九載稱王一旦亡,覆巢碎卵亦堪傷。

     撞碑甯死先人墓,免辱何如一女郎。

     朱齡石既下成都,尚有一切善後事情,待至下回續叙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盧循智過孫恩,徐道複智過盧循,要之皆不及一劉裕,裕固一世之雄也。

    道複死而循烏得生?窮竄交州,不過苟延一時之殘喘而已。

    前則舉何無忌劉毅之全軍,而不能制,後則僅杜慧度之臨時召合,即足以斃元惡,勢有不同故耳。

    然劉毅不能敵盧循,烏能敵劉裕?種種詐謀,徒自取死。

    諸葛長民,猶之毅也。

    谯縱據蜀九年,負險自固,偏為朱齡石所掩入,而齡石之謀,又出自劉裕,智者能料人于千裡之外,裕足以當矣。

    然江左諸臣,無一逮裕,司馬氏豈尚有幸乎?魏崔浩論當世将相,嘗目裕為司馬氏之曹操,信然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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