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回何無忌戰死豫章口劉寄奴固守石頭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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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京。

    裕謂兵宜緩進,不可求速,遂展紙作書雲: 吾往日習擊妖賊,曉其變态,賊新獲利,鋒不可當。

    今方整修船械,限日畢工,當與老弟同舉。

    平賊以後,上流事自當盡委,願弟勿疑! 書畢加封,令藩赍書詣毅,并囑他傳語乃兄,切勿躁進。

    藩趨往姑孰,投書與毅,且述裕言。

    毅展閱未畢,便瞋目顧藩道:“前日舉義平逆,權時推裕,汝道我真不及他嗎?”休說大話!說着,将書擲地,立集水師二萬,出發姑孰。

    到了桑落州,正值盧循徐道複合兵前來,船頭很是高銳,毅艦低脆,一與相觸,便緻碎損。

    客主情形,既不相符,毅衆當然驚避。

    盧徐乘勢沖突,連毅舟都被撞碎。

    毅慌忙棄舟登岸,徒步奔還,随行隻有數百人,餘衆都被賊虜去。

    果能及劉裕否?盧循審訊俘虜,得知劉裕已還建康,頗有戒心,意欲退還尋陽,攻取江陵,據住江荊二州,對抗晉廷。

    獨道複謂宜乘勝急進。

    彼此争論數日,畢竟道複氣盛,循不得不從,便即連樯東下。

    警報傳達建康,裕因都城空虛,亟募民為兵,修治石頭城。

    或謂宜分守津要,裕搖首道:“賊衆我寡,再若分散,一處失利,全局俱動,今不如聚衆石頭,随宜應赴,待至徒衆四集,方可再圖。

    ”諸葛長民孟昶等,探得賊勢猖獗,舳舻蔽江,有衆十數萬,都不禁魂馳魄散,想出了一條趨避的計策,欲奉乘輿過江,獨裕不許。

    昶料事頗明,曾謂何無忌劉毅出師,必遭敗衄,後皆果如昶言。

    此時因北師甫還,戰士已經疲乏,亦恐裕不能抗循,所以主張北徙,朝議亦大半贊成。

    惟龍骧将軍虞邱面折昶議,還有中兵參軍王仲德,也不服昶論,獨向裕進言道:“明公具命世才,新建大功,威震六合,妖賊乘虛入寇,聞公凱旋,自當驚潰,若先自逃去,威名俱喪,何以圖存?公若誤從衆議,仆不忍同盡,請從此辭。

    ”裕大喜道:“我意正與卿相同。

    南山可改,此志不移呢。

    ”正問答間,見孟昶踉跄進來,又申前議。

    裕勃然道:“今重鎮外傾,強寇内逼,人情惶駭,莫有固志。

    若一旦遷動,必緻瓦解,江北豈果可得至麼?就使得至,也不能久延。

    今兵士雖少,尚足一戰,我能勝賊,臣主同休,萬一不勝,我當橫屍廟門,以身殉國,難道好竄伏草間,偷生苟活麼?我計已決,卿勿再言!”昶還要泣陳,自請先死。

    裕忿然道:“汝且看我一戰,再死未遲。

    ”昶怏怏退出,歸書遺表,略言“臣裕北讨,臣實贊同,今強賊乘虛進逼,自愧失策,願一死謝過”雲雲。

    表既封畢,便仰藥而死。

    愚不可及。

     俄聞盧循已至淮口,不得不内外戒嚴,琅琊王德文督守宮城,劉裕出屯石頭,使谘議參軍劉粹,輔着四齡少子義隆,往鎮京口。

    餘将亦由裕調度,各有職守。

    裕登城遙望,見居民多臨水眺賊,不禁動疑,顧問參軍張劭。

    劭答道:“今若節钺未臨,百姓将奔散不暇,尚敢臨水觀望嗎?照此看來,定是有恃無恐,所以得此安詳。

    ”裕又凝望片刻,召語将佐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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