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回得使才接眷還都失兵機縱敵入險

關燈
要塞,天限南北,萬不可棄,一失此界,國且難保了。

    ”超搖首不答。

    太尉桂林王慕容鎮又谏道:“陛下既欲主戰,何不出岘逆擊?就使不勝,尚可退守,不宜縱敵入岘,自棄岩疆。

    ”超終不從,拂袖竟入。

    鎮出語韓道:“既不能逆戰卻敵,又不肯徙民清野,延敵入腹,坐待圍攻,是變做劉璋第二了。

    劉璋即漢後主。

    今年國滅,我必緻死,卿系中華人士,恐仍不免文身了。

    ”無言自去,徑往白超。

    超怒鎮妄言,收鎮下獄,乃集莒與梁父二處守兵,修城隍,簡車徒,靜待晉兵到來。

     劉裕得安然過岘,指天大喜道:“兵已過險,因糧滅虜,就在此舉了。

    ”慕容超方命五樓為征虜将軍,使與輔國将軍賀賴盧,左将軍段晖等,率步騎五萬人,出屯臨朐。

    自督步騎四萬,作為後應。

    臨朐南有巨蔑水,距城四十裡,公孫五樓領兵往據,方達水濱,已由晉将孟龍符殺來,兵勢甚銳,不容五樓不走。

    晉軍有車四千輛,分作左右兩翼,方軌徐進。

    将至臨朐城下,與慕容超大兵相遇,殺了半日有餘,不分勝負。

    劉裕用胡藩為參軍,至是向裕獻策,請出奇兵徑襲臨朐城。

    裕即遣藩及谘議将軍檀韶,建威将軍向彌,引兵繞出燕兵後面,直攻臨朐,且大呼道:“我軍從海道來此,不下十萬人,汝等守城兵吏,能戰即來,否則速降。

    ”城内隻有老弱殘兵,為數甚少,惟城南有燕将段晖營,不及乞援,已被向彌擐甲登城,立即陷入。

    段晖聞變,料難攻複,隻得遣人飛報慕容超。

    超聞報大驚,單騎奔還,投入段晖營中。

    南燕兵失了主子,統皆駭散,當被劉裕縱兵奮擊,追到城下,乘勝踹入晖營。

    晖出營攔阻,一個失手,要害處中了一槊,倒斃馬下。

    還有燕将十餘人,相繼戰死。

    超策馬急奔,不及乘辇,所有玉玺豹尾等件,一古腦兒抛去。

    晉軍一面搬運器械,一面長驅追超。

    超逃入廣固,倉皇無備,那晉軍已随後擁入,竟将外城占據了去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詠道: 設險方能制敵強,如何縱使入蕭牆? 良謀不用嗟何及,坐緻岩疆一旦亡。

     欲知慕容超如何拒守,容至下回說明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慕容超之迎還母妻,不可謂非孝義之一端。

    超母跋涉奔波,備嘗艱苦,超既得承燕祀,甯有身為人主,乃忍其母之常居虎口乎?呼延女之為超婦,超母以報德為言,夫欲報之德,反使之流落長安,朝不保暮,義乎何在?所屈者小,所全者大,此正超之不昧天良也。

    惜乎!有使才而無将才,顧私德而忘公德,無端寇晉,啟釁南鄰,迨至晉軍入境,又不聽公孫五樓之上中二策,縱使入岘,自撤藩籬,愚昧如此,幾何而不為劉璋乎?史稱超身長八尺,腰帶九圍,雄偉如此,乃不能保一廣固城,外觀果曷恃哉!
0.08906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