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回賢孟婦助夫舉義勇劉軍敗賊入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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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群臣皆不敢發言。

    獨吏部郎曹靖之抗聲道:“民怨神怒,臣實寒心。

    ”玄瞿然道:“民或生怨,神有何怒?”靖之道:“晉氏宗廟,飄泊江濱,大楚祭不及祖,怎得不怒?”玄又道:“卿何不先谏?”靖之道:“辇下君子,統說是時逢堯舜,臣何敢多言。

    ”玄無詞可答,隻長歎了好幾聲。

    威風掃盡。

    尋使桓謙出屯東陵,卞範之出屯覆舟山西,共合二萬人。

    裕至覆舟山東,使軍士飽餐,棄去餘糧,期在必死,先令老弱殘兵,登高張旗,作為疑兵,然後與劉毅等分作數隊,突進謙陣。

    毅與裕俱身先士卒,拚死直前,将士亦踴躍随上,喊聲動地。

    适有大風從東北吹來,裕軍正在上風,便放起一把火來,火随風勢,風助火威,燒得桓謙部下,都變了焦頭爛額的活鬼,那裡還敢戀戰,紛紛大潰。

    謙與範之,也一溜煙似的跑去,苟延生命。

     玄因兩軍交戰,時遣偵騎探報,偵騎見了疑兵,即返報裕軍四塞,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玄亟遣武衛将軍庾赜之,帶領精兵,往援謙軍,暗中卻使領軍将軍殷仲文,至石頭城預備船隻,以便逃走。

    忽有探馬踉跄入報,說是桓謙卞範之兩軍,俱已敗潰。

    玄忙集親信數千人,倉皇出奔,口中還聲言赴戰,挈同子昇及兄子濬,出南掖門。

    适遇前相國參軍胡藩,叩馬谏阻道:“今羽林射手,尚有八百,非親即故,彼受陛下累世厚恩,應肯效力,乃不驅令一戰,偏舍此他去,究竟何處可以安身?”玄不暇對答,但用鞭向天一指,便即策馬西走。

    馳至石頭,見仲文已備齊船隻,即下船駛行。

    船中未曾備糧,經日不食。

    及駛至百裡外,方從岸上覓得粗粝,刈葦為炊,大衆才得一飽。

    玄勉強取食,咽不能下,由子昇代為撫胸,惹得玄涕泣俱下,複恐追兵到來,徑往尋陽去了。

     惟建康城内,已無主子,司徒王谧等,當然背玄,迎裕入都。

    王仲德抱元德子方回,出城候裕。

    裕接見後,便将方回抱入懷中,與仲德對哭一場,面授仲德為中兵參軍,追贈元德為給事中,然後将方回繳還仲德,引兵馳入都中。

    越日,移屯石頭城,設立留台,令百官照常辦事,取出桓溫神主,至宣陽門外毀去,另造晉室新主,奉入太廟。

    又派劉毅等追玄,所有桓氏族黨,留居建康,盡行捕誅。

    再使部将臧熹入宮檢收圖書器物,封閉府庫,熹一一斂貯,毫無所私。

    裕乃倡言迎駕,使尚書王嘏,率百官往尋陽,迎還安帝。

    嘏與百官奉令去訖,惟王谧居守留台,推裕領揚州軍事。

    裕一再固辭,讓谧為揚州刺史,仍領司徒,兼官侍中,錄尚書事。

    谧複推裕都督揚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,領徐州刺史,裕即受任不辭。

    辭揚州而不辭八州,其意可知。

    當下令毅為青州刺史,何無忌為琅琊内史,孟昶為丹陽尹,劉道規為義昌太守。

    凡軍國處置,俱委任劉穆之,倉猝辦定,無不就緒,朝野翕然。

    隻諸葛長民前與裕約,謀據曆陽,事尚未發,為刺史刁逵所聞,将他拘住,檻送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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