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回再發難王恭受戮好惑人孫泰伏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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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借朝威,削弱方鎮,王愉又是國寶兄弟,前來督豫,公等若不早圖,恐必來報複前嫌,禍且不測了。

    ”王國寶事,亦見七十八回。

    王恭本慮道子報怨,一聞此言,當然着急,忙遣人報告殷仲堪。

    仲堪即與桓玄商議,玄本是個闖禍的頭目,那有不勸令為亂,況當時又有一種刺激,更增玄忿,尤覺得躍躍欲動,乘隙尋仇。

    原來玄在荊州,料為道子所忌,特故意上書,求為廣州刺史,果得朝廷允準,且敕令兼督交廣二州。

    當下佯為受命,暗中實無意啟行。

    湊巧遇着王恭來使,陰約仲堪,此時不慫恿起事,更待何時?乃與仲堪拟就複書,願推恭為盟主,約期同趨建康。

    恭得書後,便欲發兵,司馬劉牢之進谏道:“将軍為國家元舅,義同休戚,恭為孝武後王氏之兄。

    會稽王乃天子叔父,又當國秉政,前因将軍責備,誅及王國寶王緒,自割所愛,為将軍謝過,将軍亦已可謂得志了。

    現在王愉出鎮江州,雖未惬人意,亦不為大失,就是豫州四郡,割配王愉,與将軍何損?晉陽兵甲,可一不可再呢。

    ”牢之谏恭之言,不為不忠,可惜後來變卦。

    恭不肯從,即上表請讨王愉,及尚之兄弟。

     道子聞庾楷從恭,即使人說楷道:“孤前與卿恩如骨肉,帳中共飲,結帶與言,也好算是親密了。

    卿今棄舊交,結新援,難道竟忘王恭前日的欺侮麼?若欲委身事恭,使恭得志,恭也必疑卿反複小人,怎肯誠心親信?身首且不可保,還望甚麼富貴呢!”楷本為王國寶私黨,事見前文,故道子又有此言。

    楷聞言大怒,即令使人還報道:“王恭前赴山陵,相王憂懼無計,我知事急,發兵入衛,恭乃不敢猝發。

    去年恭勒衆内向,我亦櫜鞬待命,我事相王,未嘗有負,相王不能拒恭,反殺國寶兄弟,國寶且死,何人再為相王盡力?庾楷身家百口,怎能再不見幾,自取屠滅呢?相王今且責己,毋徒責人。

    ”這一篇話報知道子,道子素來膽小,急得不知所為。

    獨世子元顯奮然道:“前不讨恭,緻有今日,今若再姑息,難道還有朝廷麼?我雖年少,願出當逆賊。

    ”道子聽了,稍稍放懷,乃将兵馬大權,悉付元顯,自在府第中日飲醇酒,作為排遣罷了。

    殷仲堪聞恭已舉兵,也即勒兵出發,但平時素無将略,所有軍事,盡委南郡相楊佺期兄弟,使佺期率舟師五千,充作前鋒。

    桓玄繼進,自督兵二萬為後應。

    佺期到了湓口,王愉尚全然無備,惶遽奔臨川。

    桓玄遣偏将追愉,愉不及逃避,竟被擒去。

    建康聞報,很是震動,内外戒嚴,當即加會稽王道子黃钺,命元顯為征讨都督,遣衛将軍王珣,右将軍謝琰,率兵讨王恭。

    谯王尚之率兵讨庾楷。

    楷方出兵至牛渚,突遇尚之統衆殺來,一時驚惶失措,立緻潰散,楷單騎奔投桓玄。

    會稽王道子,遂授尚之為豫州刺史。

    尚之有弟三人,除上文所叙的休之外,尚有恢之允之,此時均授要職。

    休之為襄城太守,恢之為骠騎司馬丹陽尹,允之為吳國内史,各擁兵馬,為道子聲援。

    不意桓玄乘銳殺入,所向無前,連破江東各戍,由白石直進橫江。

    尚之驅軍與戰,竟為所敗,倉皇遁走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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