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回子逼母燕太後自盡弟陵兄晉道子專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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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殡,三日釋服,惟強寇在迩,應加戒備,途中須秘不發喪,待至中山,方可舉哀治葬等語。

    太子寶一律遵行,密載垂屍,亟還中山,然後發喪。

    垂在位十三年,殁年已七十有一。

    由太子寶嗣即帝位,谥垂為神武皇帝,廟号世祖。

    尊母段氏為太後,改建興十一年為永康元年。

    垂稱王二年,雖易秦為燕,未定年号,至稱帝以後,方改年建興。

    事見前文。

    命範陽王德,都督冀兖青徐荊豫六州軍事,領冀州牧,鎮守邺城,遼西王農,都督并雍益梁秦涼六州軍事,領并州牧,鎮守晉陽,趙王麟為尚書左仆射,高陽王隆為右仆射,長樂公盛為司隸校尉,宜都王鳳為冀州刺史。

    餘如異姓官吏,亦晉秩有差。

    寶為慕容垂第四子,少時輕狡,也無志操,弱冠後冀為太子,乃砥砺自修,崇尚儒學,工談論,善屬文,曲事乃父左右,購得美名。

    垂因立為儲貳,格外寵愛。

    其實寶是假名竊位,既得逞志,複露故态,中外因此失望。

    垂繼後段氏,嘗乘間語垂道:“太子姿質雍容,輕柔寡斷,若遇承平時候,尚足為守成令主;今國步艱難,恐非濟世英雄,陛下乃托以大業,妾實未敢贊成!遼西高陽二王,本為陛下賢子,何不擇一為嗣,使保國祚!趙王麟奸詐強愎,他日必為國患,這乃陛下家事,還乞陛下圖謀,毋贻後悔!”垂不禁瞋目道:“爾欲使我為晉獻公麼?”段氏見話不投機,隻好暗暗下淚,默然退出。

    原來寶為先段後所出。

    麟農隆柔熙,出自諸姬,均與繼後段氏,不屬毛裡。

    段氏生子朗鑒,俱尚幼弱,所以垂疑段後懷妒,從中進讒,不得不将她叱退。

    段氏既怏怏退出,适胞妹季妃入見,季妃為慕容德妻,見六十四回。

    因即流涕與語道:“太子不才,内外共知,惟主上尚為所蒙,我為社稷至計,密白主上,主上乃比我為骊姬,真是冤苦!我料主上百年以後,太子必喪社稷!趙王又必生亂,宗室中多半庸碌,惟範陽王器度非常,天若存燕,舍王無第二人呢!”段元妃未嘗無識,惟為此殺身亦是失計。

    季妃亦不便多言,但唯唯受教罷了。

    古人說得好,屬垣防有耳,窗外豈無人?段後告垂及妹,雖亦秘密相商,但已被人竊聽,傳出外面,為太子寶及趙王麟所聞。

    兩人當然懷恨,徐圖報複。

    到了寶已嗣位,故舊大臣,總援着舊例,尊皇後為皇太後,寶說不出從前嫌隙,隻好暫時依議。

    過了半月,即使麟入脅段太後道:“太後前日,嘗謂嗣主不能繼承大業,今果能否?請亟自裁,還可保全段宗!”段太後聽了,且怒且泣道:“汝兄弟不思盡孝,膽敢逼殺母後,如此悖逆,還想保守先業麼?我豈怕死,但恐國家将亡,先祖先宗,無從血食呢!”說畢,便飲鸩自殺。

    雖不做凡人妻,但結果亦屬欠佳。

    麟出宮語寶,寶與麟又複倡議,謂段氏曾謀嫡儲,未合母道,不宜成喪。

    群臣也不敢進谏。

    惟中書令眭邃抗議道:“子無廢母的道理,漢時閻後親廢順帝,尚得配享太廟,況先後語出傳聞,虛實且未可知,怎得不認為母?今宜依閻後故事,遵禮發喪。

    ”寶乃為太後成服袝葬,追谥為成哀皇後。

    這且慢表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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