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回山墅賭弈寇來不驚淝水交鋒兵多易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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疑是晉軍将至,晝夜不敢息足,草行露宿,凍餓交并,可憐百萬大兵,十死七八,仿佛是曹操赤壁,王尋昆陽。

     當時秦兵倉皇四散,究不知由何人呼敗,驚動全軍,後來朱序與徐元喜乘勢奔晉,始由序自述前因,佯呼兵敗,吓退秦兵。

    照此看來,朱序實是破秦的第一功臣。

    還有前涼主張天錫,也随序歸晉。

    謝石謝玄等,統表歡迎。

    複引兵奪還壽陽,拘住秦淮南太守郭褒。

    唯苻堅寵妃張夫人,得由親兵保護,從壽陽城出走,奔依苻堅。

    堅身上亦中流矢,單騎狂奔。

    到了淮北,聞後面已無聲響,料知距敵已遠,方敢下馬少憩,可奈饑腸亂鳴,辘轳不息,一時無食可覓,隻得徬徨四顧,做了一個墦間乞食的齊人。

    百姓前來問訊,方識是秦王堅。

    乃進壺飱,奉豚髀,堅方得一飽。

    正慮無物可酬,湊巧張夫人馳至,帶有綿帛等物,堅且悲且喜,即命取下綿帛若幹,分賞百姓。

    百姓辭謝道:“陛下厭苦安樂,自取危困,臣民為陛下子,陛下為臣民父,怎有子奉父食,乃思求報麼?”遂不顧而去。

    堅深為歎息,旁顧張夫人,見她花容憔悴,雲鬓蓬松,不由的憐憫起來。

    轉念自己狼狽至此,滅盡前日飱威風,便且泣且語道:“我今還有何面目再治天下?”何不當時依張妃言?張夫人不便咎堅,也惟有相對下淚。

    未幾,有散騎陸續趨集,報稱冠軍将軍慕容垂,獨得全師,部衆三萬人,不折一名。

    堅乃率騎往依,垂迎堅入營,謹執臣禮。

     垂子寶密白垂道:“祖國傾覆,天命人心,皆歸至尊,不過因時運未至,晦迹埋名。

    今秦王兵敗,委身屬我,是天意亡秦,使我興燕,此時不圖,尚待何時?幸勿徒顧微恩,自忘社稷!”垂徐徐道:“汝言也自有理,但彼既誠心投我,如何加害?天若棄秦,何患不亡?不如暫為保護,聊報舊德!待至有釁可乘,然後舉事,方不緻有負宿心,且可仗義執言,取服天下。

    ”寶乃無言。

    奮威将軍慕容德入白道:“秦強時并吞我燕,今秦已弱,正可報仇雪恥,并非有負宿心,兄奈何得而不取,坐失機會呢?”垂說道:“我前為太傅所不容,置身無地,乃逃死關中,秦王以國士待我,恩禮備至,嗣複為王猛所賣,不能自明,賴秦王明我心迹,毫不加譴,此恩此德,何可遽忘?若氐運必窮,我當懷集關東,規複舊業,關西卻非我所願有了。

    ”冠軍行參軍趙秋道:“明公當紹複燕祚,圖谶甚明,今天時已至,尚複何待?若殺秦王,據邺都,鼓行西進,三秦可唾手而定,何必遲疑?”垂終不從,因舉兵授堅。

    堅收集離散,偕垂同歸。

    行至洛陽,潰兵次第趨還,尚不下十餘萬。

    百官儀物,才得少備。

    垂子農複啟垂道:“尊不迫人于險,義聲足感動天地,但嘗聞秘記雲:燕若複興,當在河陽,譬如取果,或在未熟,或待自落,先後相去,原不過旬日間,但難易美惡,未免懸殊,還請尊見裁擇!”垂點首道:“我自有區處。

    ”心已動了。

     嗣又自洛陽抵渑池,将入潼關,垂向堅面請道:“北鄙人民,聞王師不利,互相煽動,臣願得一诏書,馳往撫慰,且乘便過谒陵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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