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回救孤城謝玄卻秦軍違衆議苻堅窺晉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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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。

    當下征陽平公融為中書監,都督諸軍,錄尚書事。

    長樂公丕,為冀州牧。

    平原公晖,為豫州牧,且因諸氐族類繁滋,不便聚處,特将三原九嵕武都汧雍氐十五萬戶,使諸宗親分道率領,散居方鎮,如古諸侯世封成制。

    長樂公丕分得氐衆三千戶,辭阙啟行。

    堅親送至灞上,一囑屬别,父子俱有戚容,就是三千戶子弟,拜别父兄,亦皆恸哭失聲,哀感行路。

    秘書侍郎趙整,援琴作歌道:“阿得脂,阿得脂,伯勞舅父是仇綏,尾長翼短不能飛,遠徙種人留鮮卑,一旦緩急當語誰?”堅知他有意嘲諷,但微笑不答。

    他為了苻洛一亂,格外加防,所以分遣氐衆,免得他變生肘腋,哪知同族不可恃,他族更不可恃,堅徒防同族,不防他族,這真是顧及眉睫,不防肩臂呢!為慕容氏叛秦張本。

    已而堅調左将軍都貴為荊州刺史,屯駐彭城,特置東豫州,令毛當為刺史,屯守許昌,都貴遣司馬閻振,及中兵參軍吳仲,領兵二萬,入寇竟陵。

    晉江荊都督桓沖,飛饬從子南平太守石虔,與虔弟參軍石民,出兵截擊,大破秦軍。

    振與仲退保管城,石虔乘勝攻入,擒住振仲,斬首七千級,俘虜萬人,飛章告捷。

    有诏授石虔為河東太守,特封桓沖子謙為宜陽侯,仍令江淮戒嚴,防備秦寇。

     秦王堅好大喜功,日思統一,嘗就渭城作教武堂,命旁通兵法的太學生,教授将士,秘書監朱肜谏阻道:“陛下南征北讨,已得海内十分之八,此時宜偃武修文,與民休息,乃反立學教戰,徒亂人意,何足緻治!況将士多經過戰陣,莫不知兵,今更使受教書生,亦不足激厲志氣,與實無益,與名有損,不如不設為是。

    ”堅乃罷議。

     太常韋逞,素受母訓,劬學成名,堅平時嘗留心儒術,故命逞典禮,一日由堅親臨太學,問及博士經典,博士盧壺答道:“廢學已久,書傳零落,近年多方搜輯,粗集正經。

    惟《周官》禮注,尚乏師資,竊見太常韋逞母宋氏,世學《周官》,夙承父業,今年垂八十,耳目猶聰,非此母不能講解《周官》音義,傳授後生。

    ”堅不待說畢,便欣然道:“既有韋母,何妨令諸生就學哩。

    ”随即召逞與議,使他禀白老母,即就逞家設立講堂,特遣生員百二十人,偕往受業。

    宋氏當然依命,隔幔授經,連日不辍。

    堅複賜給侍婢十人,号宋氏為宣文君,自是《周官》學複得發明,時稱為韋氏宋母,傳名後世。

    不沒賢母。

    還有才女蘇蕙,表字若蘭,系陳留令蘇道賢第三女,幼通文史,雅善詩歌,智識精明,儀容妙麗,年十六為窦滔婦,滔很是敬愛。

    嗣滔為秦州刺史,複納一妾,叫做趙陽台,妖冶善媚,未免奪寵。

    蘇蕙雖号多才,究不脫兒女性質,由妒生恨,漸與窦滔反目,滔因此疏蕙。

    旋滔坐罪被譴,徙往流沙,但挈陽台西去,留蕙家居。

    蕙獨處岑寂,不免思夫,乃為回文詩數首,織諸錦上,宛轉循環,寓意悱恻,共得八百四十字,寄與窦滔,滔接閱回文旋錦圖,反複吟哦,也為泣下。

    可惜回文詩未曾錄入。

    可巧秦王堅亦赦令回家,馬上啟行,東歸探婦,伉俪重逢,和好如初。

    這也是一段情天佳話,後人播為美談,看官幸勿笑我夾雜哩。

    不沒才婦。

     且說秦王堅陽若好文,陰仍尚武,始終不忘南略。

    勉強捱延了兩年,正拟大舉南侵,偏東海公苻陽,及侍郎王皮,尚書郎周弑,通同謀叛,定期舉事。

    陽系法子,皮系猛子,弑系晉故益州刺史周撫孫,降秦受官,三人糾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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