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回慕容垂避禍奔秦王景略統兵入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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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漢之一大郡,而備置百官,加之新立軍号,虛假名位,公私驅擾,人不聊生,是非并官省職,何由饬政安民?彼秦吳二虜,僭據一方,尚能任道捐情,肅諧僞郡,況大燕累聖重光,君臨四海,而可政治失修,取陵奸寇哉!鄰之有善,衆之所望,我之不修,衆之願也。

    秦吳狡猾,地居形勝,非惟守境而已,乃有吞噬之心。

    中州豐實,戶兼二寇,弓馬之勁,秦吳莫及,比者赴敵後機,兵不速濟何也?皆由賦法靡恒,役之非道,郡縣守宰,每于差調之際,無不舍置殷強,首先貧弱,行留俱窘,資贍無所,人懷嗟怨,遂緻奔亡,進阙供國之饒,退離蠶桑之要。

    兵豈在多,貴于用命,宜嚴制軍務,精擇守宰,複習兵教戰,使偏伍有常,從戎之外,足營私業。

    父兄有陟岵之觀,子弟懷孔迩之顧,雖赴水火,何所不從?夫節儉省費,先王格言,去華敦實,哲後恒憲,故周公戒成王,以豐财為本,漢文以皂帏變俗,孝景宮人,弗過千餘,魏武寵賜,不盈十萬,薄葬不墳,儉以率下,所以割肌膚之惠,全百姓之力也。

    今後宮之女,四千有餘,僮仆厮役,過兼十倍,一日之費,價盈萬金,绮縠羅绔,歲增常額,戎器弗營,奢玩是務,帑藏空虛,軍士無賴,宰相王侯,疊尚侈麗,風靡之化,積習成俗,卧薪之谕,未足甚焉。

    宜罷浮華非要之役,峻定婚姻喪葬之條,禁絕奢靡浮煩之事,出傾宮之女,均農商之額,公卿以下,以四海為家,賞必當功,罰必當罪,如此則綱紀肅舉,公私兩遂。

    溫猛之首,可懸之白旗,秦吳二主,可禮之歸命,豈特保境安民而已哉!陛下若不遠追漢宗弋绨之風,近崇先帝補衣之美,臣恐頹風弊俗,亦且改變靡途,中興之歌,無以轸諸弦詠矣!更有請者,索虜什翼犍,疲病昏悖,雖乏貢禦,無能為患,而勞兵遠戍,有損無益,不若移置并豫,控制兩河,重晉陽之戍,增南藩之兵,嚴戰守之備,衒千金之餌,蓄力待時,庶乎一舉而滅二寇,如其虔劉送死,俟入境而斷之,可使匹馬不返,非惟絕二國之窺窬,抑亦戡亂殄寇之要圖也。

    惟陛下覽焉! 這篇書牍,正是救燕的良策,偏燕主暐,毫不加省,反令他出守常山。

    且秦使來索前約,請割虎牢西境,見六十回。

    燕太傅評反語秦使道:“行人失辭,救患分災,系鄰國常理,奈何來索重賂呢?”看官試想!這秦王堅早思西略,隻恨無隙可乘,一時不便興兵,此次燕人負約,正是師出有名,怎肯坐失機會!當下用王猛為輔國将軍,使率建威将軍梁成,洛州刺史鄧羌,率領步兵三萬,直壓洛陽。

    洛陽守将乃是燕洛州刺史武威王慕容築。

    見前回。

    他聞秦兵入境,當然集衆守城,隻苦部兵寥寥,擋不住西來雄師,因急遣使至邺,速請援兵。

    時值燕主暐建熙十年冬季,燕廷方準備過年,竟把洛陽事擱起。

    越年元旦,且援例慶賀,喜氣盈廷,那知洛陽已是萬急,警報日至,才遣樂安王臧,出兵援洛。

    是年燕亡,故特提叙燕曆,以醒眉目。

    慕容築苦守孤城,待援不至,已是焦急異常,适有敵書從城外射入,由軍吏拾起呈覽,因即展閱,内雲: 我國家已塞成臯之險,杜盟津之路,大駕虎旅百萬,自轵關取邺都。

    金墉窮戍,外無救援,城下之師,将軍所監,豈三千敝卒所能支乎?語雲: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
    吳王已導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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