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回失洛陽沈勁死義阻石門桓溫退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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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行,究竟晉兵由何人率領,原來是晉大司馬桓溫。

    先是燕主慕容俊病殁,晉廷将相,統說是中原可圖,獨溫謂慕容恪尚存,未可輕視。

    及聞恪死耗,溫乃疏請伐燕,拟即大舉。

    适平北将軍徐兖二州刺史郗愔,因病辭職,朝旨授溫兼代愔任,準令出師。

    溫遂率弟南中郎将桓沖,及西中郎将袁真等,引兵五萬,大舉西進。

    參軍郗超,謂漕運未便,不如緩行。

    溫不肯依議,遣建威将軍檀玄為先鋒,進攻湖陸,一鼓即下,擒住守将慕容忠。

    溫聞捷甚喜,即率大軍進次金鄉。

     時為太和四年六月,天氣亢旱,水道不通。

    溫使冠軍将軍毛虎生,鑿通钜野三百裡,引汶水會入清水,乃從清水挽舟入河,舳舻達數百裡。

    郗超又入谏道:“清水入河,仍難通運,若寇堅持不戰,運道必絕,再思因寇為資,複無所得,豈非危道?計不若率衆趨邺,彼憚公威,或即望風奔潰,北歸遼碣,我即唾手可得邺城,若彼能出戰,便與交鋒,一戰可決,倘恐勝負難必,務欲持重,何如頓兵河濟,控引漕運?待糧儲充足,來夏乃進,舍此兩策,徒連兵北上,進不速決,退更為難。

    寇得遷延歲月,設法困我,漸及秋冬,水更滞涸,北方早寒,三軍未帶裘褐,必歎無衣,不但無食可憂哩。

    ”溫仍然不從。

    超為溫所信任,何此時兩不見從?豈勝敗果有數麼?已而慕容厲領兵來戰,溫與厲對壘黃墟,麾兵猛鬥,大敗厲衆,厲匹馬奔還。

    燕高平太守徐翻,望風降晉。

    溫複分遣前鋒将鄧遐朱序,往攻林渚,擊敗燕将傅顔,溫節節進兵。

    适燕樂安王臧,奉燕王命,再統各軍堵截晉師,被溫迎頭痛擊,又大敗虧輸,逃之夭夭了。

    晉軍随溫進駐武陽,燕故兖州刺史孫元,挈領族黨,起應溫軍,溫直至枋頭。

     是時,燕主暐及太傅評,連接敗報,吓得魂魄飛揚,一面遣散騎常侍李鳳,向秦求救,一面召集大臣,謀奔和龍。

    吳王垂奮然道:“臣願統兵擊敵,如再不勝,走亦未遲。

    ”暐乃命垂為南讨大都督,使與征南将軍範陽王德等,調集步騎五萬,出禦晉軍。

    垂請令司空左長史申胤,黃門侍郎封孚,尚書郎悉羅騰,皆為參軍。

    暐當然允準,惟尚恐垂難卻敵,再遣散騎侍郎樂嵩,馳赴關中,催促援兵,情願将虎牢西境,作為贈品。

    秦王堅與群臣集議東堂,群臣俱進言道:“從前桓溫侵我,屯兵灞上,燕未嘗發兵相援,今溫自攻燕,與我無涉,我何必往救。

    且燕從未向我稱藩,我更不宜往救呢。

    ”溫至灞上,見五十五回。

    大衆異口同聲,并作一詞,隻王猛在旁默坐,不發片言。

    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秦王堅退入後庭,召猛入問。

    猛答說道:“燕雖強大,慕容評實非溫敵,若溫舉山東,進屯洛邑,收幽冀兵士,得并豫食粟,觀兵崤渑,恐陛下大事去了。

    今不若與燕合兵,并力退溫,溫退燕亦疲,我可承他勞敝,一舉取燕,豈不是良策麼?”計固甚是,可惜太毒。

    堅撫掌稱善。

    因遣将軍苟池,洛州刺史鄧羌,率步騎二萬人救燕,出自洛陽,進至颍川。

    更遣散騎常侍姜撫,至燕報使,名為赴援,實是借此觀釁,要想并吞燕土哩。

     且說燕大都督慕容垂,帶領将士,行近枋頭,擇地駐營,按兵不動。

    參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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