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回逞刑戮苻生縱虐盜淫威張祚殺身

關燈
角,熒惑入東井,大角為帝座,東井乃秦地分野,恐不出三年,國有大喪,大臣戮死,願陛下修德禳災。

    ”生默然不答。

    及退朝後,飲酒解悶,自言自語道:“星象告變,難道定及朕身?朕思皇後與朕,對臨天下,若皇後死了,便是應着大喪,毛太傅呢,梁車騎呢,梁仆射呢,統是受遺輔政的大臣,莫非應該戮死麼?”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近侍聽了,還道他是醉語呶呶,莫名其妙,誰知過了數日,他竟持着利刃,趨入中宮。

    梁後見禦駕到來,當然起身相迎,語未開口,刃已及頸,霎時間倒斃地上,玉殒香消。

    這難道是乃父教他。

    生既殺死梁後,立即傳谕幸臣,往拘太傅錄尚書事毛貴,車騎将軍尚書令梁楞,左仆射梁安,不必審問,即饬推出法場,一同斬首。

    貴系梁皇後母舅,安且是皇後生父,楞亦與後同族,朝臣俱疑椒房貴戚,有甚麼謀逆情事?哪知他們并無罪過,但為了胡文王魚數言,平白地斷送性命,這真是可悲可痛呢! 生遂遷吏部尚書辛牢為尚書令,右仆射趙韶為左仆射,尚書董榮為右仆射,中護軍趙誨為司隸校尉。

    兩趙有從兄名俱,曾為洛州刺史。

    生本欲召俱為尚書令,俱托疾固辭,且語韶誨道:“汝等不顧祖宗,竟敢做此滅門事麼?試想毛梁何罪,乃竟誅死?我有何功,乃得升相?我情願速死,不忍看汝等夷滅呢。

    ”未幾,果以憂憤告終。

    丞相雷弱兒,剛直敢言,見趙韶董榮等用事,導主為惡,往往面加指斥,不肯少容。

    榮等遂暗地進讒,誣他構逆,生因殺死弱兒,并及他九子二十二孫。

    弱兒系南安羌酋,素得羌人信服,至無辜受誅,羌人當然怨生。

    生不以為意,名為居喪,仍然遊飲自若,彎弓露刃,出見朝臣,錘鉗鋸鑿,備置左右。

    即位未幾,凡後妃公卿,下至仆隸,已被殺斃五百餘人。

    司空王堕,又為董榮所谮,說是天變相關,把他處斬。

    堕甥洛州刺史杜郁,亦連坐受誅。

     一日,生在太極殿召宴群臣,命尚書辛牢為酒監,概令極醉方休。

    群臣飲至盡醉,牢恐他失儀,不便相強。

    生大怒道:“汝何不使人飲酒,乃坐視無睹麼?”說至此,手中已取過雕弓,搭矢射去,适貫牢項,便即倒斃。

    吓得群臣魂魄飛揚,不敢不滿觥強飲,甚至醉卧地上,失冠散發,吐食污衣,弄得一塌糊塗。

    生反拍手歡呼,引為大樂,又連喝了數大觥,也自覺支持不住,方返身入寝去了。

    群臣如蒙恩赦,乃踉跄散歸。

     越年二月,生谕征東将軍晉王柳,命參軍閻負梁殊,出使涼州,招谕歸附。

    涼州牧張重華,自擊退趙兵後,重任謝艾,事必與商。

    應五十回。

    偏庶長兄長甯侯祚,與内侍趙長等,表裡為奸,交谮謝艾,惹得重華也起疑心,複出艾為酒泉太守。

    嗣是重華不免驕怠,希見賓佐。

    晉廷嘗遣禦史俞歸,冊授重華為侍中,都督隴右關中諸軍事,封西平公,重華方謀為涼王,不願受诏,經歸再三勸導,方才無言。

    嗣因燕降将王擢,為秦所逼,率衆奔涼,即命擢為秦州刺史,使與部将張弘宋修,會兵攻秦,被秦将苻碩殺敗,擄去弘修,惟擢得脫身逃還。

    重華不加擢罪,再撥衆二萬,使複秦州。

    擢感激思奮,拚死報恩,果得大敗苻碩,仍将秦州奪還。

    重華乃拜表晉廷,請會師伐秦。

    晉但遣使慰谕,實授重華為涼州牧。

    
0.06765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