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回拒忠言殷浩喪師射敵帥桓溫得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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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江以外,羁縻而已,秉國鈞者,引咎責躬,深自貶降,以謝百姓,更與朝賢,思布平心,除其煩勞,省其賤役,與百姓更始,庶可允塞群望,救倒懸之急。

    使君起于布衣,任天下之重,尚德之事,未能事事允稱,當重統之任,而喪敗至此,恐阖朝群賢,未自與人分其謗者。

    今亟修德補阙,廣延群賢,與之分任,尚未知獲濟所期。

    若猶以前事為未工,複求之于分外,宇宙雖廣,自容何所?明知言不必用,或反取怨執政,然當情慨所在,正自不能不盡懷極言,惟使君諒之! 這書去後,又上會稽王昱一箋,無非是谏阻北伐,大緻說是: 古人恥其君不為堯舜,北面之道,豈不願尊其所事,比隆往代?況遇千載一時之運,何可自沮?顧智力有所不及,豈得不權輕重而處之也?今雖有可欣之會,内求諸己,而所憂乃重于所欣。

    傳曰:“自非聖人,外甯必有内憂。

    ”今外不甯,内憂以深。

    古之弘大業者,或不謀于衆,傾國以濟一時功者,亦往往而有之。

    誠獨運之明,足以邁衆,暫勞之弊,終獲永逸者可也。

    求之于今,可得拟議乎?夫廟算決勝,必宜審量彼我,萬全而後動。

    功就之日,便當因其衆而即其實;今功未可期,而遺黎殲盡,勞役無已,征求日重,以區區吳越,經緯天下十分之九,不亡何待?而不度德,不量力,不敝不已,此封内所痛心歎悼,而莫敢吐誠者也。

    往者不可谏,來者猶可追,願殿下更垂三思,解而更張,令殷浩荀羨,還據合肥。

    廣陵許昌谯郡梁彭城諸軍,皆還保淮南,為不可勝之基,俟根立勢舉,謀之未晚,此實當今策之上者。

    若不行此,社稷之憂,可計日待也。

    殿下德冠宇内,以公室輔朝,最可直道行之,緻隆當年,而未允物望,受殊遇者所以寤寐長歎,實為殿下借之。

    國家之慮深矣,常恐伍員之憂,不獨在昔,麋鹿之遊,将不止林薮而已。

    願殿下暫廢虛遠之懷,以救倒懸之急,可謂以亡為存,轉禍為福,則宗廟之慶,四海有賴矣。

     一書一箋,統是直言谠論,痛切不浮,無如殷浩是情急貪功,不顧利害。

    會稽王昱,又是深信殷浩,總道他有作有為,一敗不至再敗,所以羲之書箋,都付高閣,并不見行。

    浩複出屯泗口,遣河南太守戴施據石門,荥陽太守劉遯戍倉垣,甚至饷源無着,停辦太學,遣歸生徒,把經費撥充軍需。

    不啻因噎廢食。

    謝尚留屯芍陂,亦遣冠軍将軍王俠,攻克武昌,秦豫州刺史楊群,退守弘農。

    那晉廷卻征尚為給事中,尚乃還戍石頭。

    最可怪的殷深源,未出兵時,不能聽信良言,但好剛愎;既已出兵,又不能推誠任人,但務疑猜。

    他聞姚襄安次曆陽,廣興屯田,訓厲将士,未嘗表請北伐,總道他别有異圖,意欲先加除滅,免滋後患,乃屢遣刺客刺襄。

    襄雅善拊循,頗得士心,刺客陽奉浩命,到了曆陽,反将實情轉告。

    襄因此加防,日夕巡邏。

    浩複遣心腹将魏憬,率衆五千,潛往襲襄,偏被襄預先探知,出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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