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回議北伐蔡谟抗谏篡西蜀李壽改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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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遺,取郭權,如振槁,還據根本,内外平定,四方鎮守,不失尺土。

    以是觀之,虎為能乎,抑不能也?假令不能者為之,其将濟乎,抑不濟也?賊前攻襄陽而不能拔,誠有之矣,但不信百戰之效,而徒執一攻之驗,譬諸射者百發而一不中,即可謂之拙乎?且不拔襄陽者,非虎自至,乃石遇之邊師也。

    桓平北桓宣為平北将軍,見前。

    守邊之将耳,遇攻襄陽,所争者疆場之土,利則進,否取退,非所急也。

    今征西指庾亮。

    以重鎮名賢,自将大軍,欲席卷河南,虎必自率一國之衆,來決勝負,豈得以襄陽為比哉?今征西欲與之戰,何如石生?若欲守城,何如金墉?欲阻淝水,何如大江?欲拒石虎,何如蘇峻?凡此數者,宜詳較之。

    石生猛将關中精兵,征西之戰,殆不能勝也。

    金墉險固,劉曜十萬衆所不能拔,今征西之守,殆不能勝也。

    又當是時洛陽關中,皆舉兵擊虎,今此三鎮,反為其用,方之于前,倍半之勢也。

    石生不能敵其半,而征西欲當其倍,愚所疑也。

    蘇峻之強,不及石虎,淝水之險,不及大江,大江不能禦蘇峻,而欲以淝水禦石虎,又愚所疑也。

    昔祖士稚在谯,田于城北,慮賊來攻,預置軍屯以禦其外。

    谷将熟,賊果至,丁夫戰于外,老弱獲于内,多持炬火,急則燒谷而走,如此數年,竟不得其利。

    是時賊唯據淝北,方之于今,四分之一耳。

    士稚不能捍其一,而征西欲禦其四,又愚所疑也。

    或雲賊若多來,則必無糧。

    然緻糧之難,莫過崤函,而石虎首涉此險,深入敵國,平關中而後還。

    今至襄陽,路既無險。

    又行其國内,自相供給,方之于前,難易百倍,前已經至難,而謂今不能濟其易,又愚所疑也。

    然此所論,但說征西既至之後耳,尚未論道路之虜也。

    自淝以西,水急岸高,魚貫泝流,首尾百裡,若賊無宋襄之義,及我未陣而擊之,将如之何?今王師與賊,水陸異勢,便習不同,寇若送死,雖開江延敵,以一當千,猶吞之有餘,宜誘而緻之,以保萬全。

    若棄江遠進,以我所短,擊彼所長,懼非廟勝之算也。

    鄙議如此,伏乞明鑒?這篇大文,表示大衆,沒一人敢與他批駁,就是呈入禦覽,成帝亦一目了然,料知北伐是一種難事,乃诏亮停止北伐,不必移鎮。

    會太尉郗鑒得疾,上疏遜位,疏中有雲: 臣疾彌留,遂至沈笃,自忖氣力,不能再起,有生有死,自然之分。

    但忝位過才,曾無以報,上慚先帝,下愧日月,伏枕哀歎,抱恨黃泉。

    臣今虛乏,危在旦夕,因以府事付長史劉遐,乞骸骨歸丘園,惟願陛下崇山海之量,弘濟大猷,任賢使能,事從簡易,使康哉之歌,複興于今,則臣雖死,猶生之日耳。

    臣所統錯雜,率多北人,或逼遷徙,或是新附,百姓懷土,皆有歸本之心。

    臣宣國恩,示以好惡,處以田宅,漸得少安。

    聞臣疾笃,衆情駭動,若當北渡,必啟寇心。

    太常臣谟,平簡貞正,素望所歸,可為都督徐州刺史,臣亡兄子晉陵内史邁,謙愛養士,甚為流亡所宗,又是臣門戶子弟,堪任兖州刺史,公家之事,知無不為,是以敢希祁奚之舉。

    祁奚春秋時晉人。

    迫切上聞。

    這疏上後,不到數日,便即謝世,年已七十有一。

    鑒系高平金鄉人,忠亮清正,能識大體,殁後予諡文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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