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回察钤音異僧獻技失軍律醉漢遭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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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的箭镞,接連射來,可恨背上不生眼睛,無從閃避,徒受了三處箭傷。

    馬亦中了數箭,負痛亂躍,高低不辨,竟緻陷入石渠。

    曜慌忙提缰,馬足雖得拔出,馬力已竭,墜倒水濱,曜亦當然同墜。

    可巧水結成冰,将人馬一同擱住,不緻沈溺。

    還是溺死的好。

    奈左右俱已逃散,無人相救。

    俄而追兵馳到,用着撓鈎等件,将曜鈎起。

    曜身上又受創十餘,卧在地上,由他捆縛,勉強開眼一瞧,面前立着一馬,馬上坐着一員大将,正是後趙都尉石堪。

    堪見曜西奔,率馬追來,用箭射倒劉曜,遂得擒曜報功。

     曜兵一半逃去,一半被殺。

    勒乃下令道:“我隻欲擒獲一人,今已得擒住,将士等可抑鋒止銳,毋得再加殺戮,有傷天仁。

    ”于是收軍入城,牽曜至河南丞廨,把他拘住。

    一面宰牛設飨,大犒将士。

    一連三日,方班師北還襄國,使征東将軍石邃,押曜同行。

    曜創痕未痊,不能行動,因用馬車載曜,令金創醫李永,與曜同載,沿途療治。

    既至北苑市,三老孫機,請諸勒前,願一見曜,勒即允諾。

    機持酒一大觥,進白劉曜道:“仆谷王,關右稱帝王,當持重,保土疆;輕用兵,敗洛陽,祚運窮,天所亡;開大量,進一觞。

    ”曜見機龐眉皓首,須發似銀,乃接觥答語道:“老翁年當近百,尚這般康健麼?我當為公滿飲此觞。

    ”說着,一吸立盡。

    适配胃口。

    孫機乃退。

    勒聞機言,也為怅然道:“亡國奴,應該使老叟數罪哩。

    ”及馳入襄國,勒令曜居永豐小城,遣還伎妾,與曜為伴,惟派兵監守,不準曜出入自由。

     先是兩趙連歲交兵,互有擒獲,勒将石佗,為曜軍所擒,便即殺死。

    曜将劉嶽劉震,為勒軍所擒,尚未被殺,至此嶽震等,得奉勒命,許令見曜。

    曜瞿然道:“我道卿等久為灰土,不意石王仁厚,全宥至今,我驟殺石佗,有愧石王,無怪今日遭禍呢。

    ”乃留嶽震等同宴,終日始别。

    此時已近死期,樂得痛飲數杯。

    勒使人語曜,令緻彼太子熙書,囑使速降。

    曜不從勒意,但饬熙與群臣維持社稷,不必為我易慮雲雲。

    勒因此嫉曜,尋即将曜害死。

    曜僭位十三年,歲次戊子,兵敗被擒,正與劉均言相符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谶緯遺文甯足憑?荒耽才是國亡征。

     古今多少滄桑感,無道保邦得未曾。

     曜子熙居守長安,能否保全宗祀,且看下回自知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佛圖澄之種種秘術,俱載前史,相傳至今,是否确鑿,亦無從證實。

    即果有其事,亦不過如張陸于吉之流耳。

    律以治國平天下之大道,澄固未足語此也。

    劉曜少時,以聰慧聞,劉淵嘗稱為千裡駒;及長尤多奇略,自比樂毅蕭曹,劉聰又以世祖魏武拟之;及靳準篡漢,仗義讨賊,再興劉氏,似乎劉淵父子之言,不為無見,乃觀其金墉一役,醉态昏迷,毫無軍謀,倉猝一戰,便為所擒,豈其天奪之魄,使汩性靈?抑亦由沉湎酒色,乃有此昏庸之結果也!世間自有大丈夫,特淫婦人之媟詞耳。

    曜顧信之不疑,釀成驕态,其曷能免滅亡之禍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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