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溫峤推誠迎陶侃毛寶負劍救桓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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偕入尋陽城,大開筵宴,歡談竟夕。

    越宿複登舟啟行,東指建康,共計戍卒四萬,旌旗相蔽,軸轳互連,钲鼓聲遠達數百裡。

     徐州刺史郗鑒,在廣陵接得亮書,并所傳太後诏旨,已流涕誓衆,指日勤王。

    及聞陶溫聯兵東指,複遣将軍夏侯長,間行語峤道:“公既仗義興師,鑒願執鞭從事,但聞叛賊欲挾天子,東入會稽,請公先立營壘,屯據要害,防賊逃逸,又斷彼糧道,堅壁清野,與賊相持,賊進不得攻,退無所掠,不出旬月,自然潰散了。

    ”峤深服鑒策,遣還夏侯長,麾舟進行。

    蘇峻聞四方兵起,用參軍賈甯計,自姑孰還據石頭,分兵拒敵,一面入宮劫遷幼主,出居石頭城。

    司徒王導,與峻力争,舌劍談鋒,怎敵真刀真槊?畢竟拗他不過,強脅幼主登車。

    八齡天子,驟遭迫辱,哪得不掩面哀啼?将軍劉超,侍中锺雅,并步行相随。

    天适大雨,道路泥濘,峻給劉锺二人乘馬,二人皆不願乘坐,且泣且行。

    到了石頭,扶帝下車,入居倉屋,塵粞委積,不堪小住。

    峻即号為行宮,令親信許方等人,補充司馬督殿中監,外托宿衛為名,内實監制劉超锺雅。

    超與雅日侍帝側,還有右光祿大夫荀崧,金紫光祿大夫華恒,尚書荀邃,侍中丁潭等,同處患難,各不相離。

    成帝在宮,嘗讀《孝經》《論語》,超仍然禀授,不使少閑。

    一息尚存,此志不容少懈。

    峻既忌超,又複敬超,時有饋遺,超皆不受。

    左光祿大夫陸晔,為峻所迫,令守行台,峻黨匡術守台城。

    尚書左丞孔坦,奔往陶侃,侃令為長史,與同計議。

    坦謂:“須聯合東軍,兩面夾攻,方可滅賊。

    ”侃也稱良策,隻慮道路中梗,不得相通。

    事有湊巧,那司徒王導,已遣密使得達三吳,托稱太後诏谕,勉令東軍起義,入救天子。

    于是會稽内史王舒,使庾冰為奮威将軍,領兵萬人,西渡浙江。

    吳興太守虞潭,吳國内史蔡谟,前義興太守顧衆等,均望風起應,募兵讨賊。

    潭母孫氏,系吳孫權族孫女,早歲守嫠,教子有方,至是複盡發家僮,随潭助戰,且鬻去環佩衣飾,充作軍資,複召潭申誡道:“汝當移孝作忠,舍生取義,勿以我老為累呢。

    ”是真賢母。

    潭益加奮勉,整兵将行。

    孫氏又聞會稽内史王舒,遣子允之為督護,乃再語潭道:“王府君遣子出征,汝何不相效,反出人下?”潭因令子楚為督護,使為前驅,往會允之。

    允之與庾冰,同至吳國,冰曾任吳國内史,見前回。

    蔡谟以冰當還舊任,即去職讓冰,彼此同心協力,相繼西進。

    途次與峻将管商張健等相值,兩下交鋒,互有殺傷,急切不能抵京。

    東邊方兵争未決,西邊亦戰艦疊乘,陶侃溫峤,進軍茄子浦。

    峤因部兵習水,不善陸戰,因下令軍中,如有擅自登岸,立處死刑。

     會峻送米萬斛,饋運祖約,約遣司馬桓撫率兵接應,為峤前鋒将毛寶所聞,便欲上岸劫糧。

    部将以軍令為辭,寶奮然道:“兵法有言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
    今賊糧在道,難道可縱令過去,仍不登岸邀擊麼?”遂不暇白峤,即麾兵上岸,鼓勇直前,殺退桓撫及運糧等人,把糧米一并奪來,始向峤處請罪。

    峤大喜道:“君能通變達權,立功不小,何罪可言?”遂薦寶為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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