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鎮湘中谯王舉義失石頭元帝驚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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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身雖死,我心總可告無愧哩。

    ”遂遣司馬虞望,出城交戰,互有殺傷,嗣複連戰數次,望中箭而亡,全城恟懼。

     鄧骞聞長沙被圍,請諸甘卓,乞即赴援。

    卓尚欲留骞,骞一再固辭,乃使參軍虞沖,偕骞同赴長沙,赍交谯王承書,謂:“當出兵淝口,斷敦歸路,湘圍當然可解,請暫從嚴守”雲雲。

    承遣還虞沖,付與複書,略言:“江左中興,方在草創,不圖惡逆,啟自寵臣,我忝為宗室,猝受重任,不勝艱巨,但竭愚誠。

    足下能卷甲速來,尚可望救,若再遲疑,唯索我于枯魚肆中。

    ”這一番書辭,也算是萬分迫切,偏甘卓年已垂老,暮氣甚深,當馳檄讨敦時,頗似蹈厲發揚,饒有執戈前驅的狀态,及過了數日,便即衰靡下去。

    想亦如今之所謂五分鐘熱心者。

    且州郡各軍,一時亦未能趨集,他便得過且過,無心去顧及長沙了。

     且說戴淵劉隗,奉命入衛,隗先至建康,百官迎接道左。

    隗首戴岸帻,腰懸佩刀,談笑盡歡,意氣自若。

    及入見元帝,與刁協同陳禦前,請盡誅王氏。

    元帝不許,隗始有懼色。

    司空王導,率從弟中領軍邃,左衛将軍廙,侍中侃彬,及諸宗族二十餘人,每日辄詣台待罪。

    尚書周顗,晨起入朝,行徑台省。

    導呼顗表字道;“伯仁!我家百口,今當累卿。

    ”顗并不旁顧,昂然直入,既見元帝,卻極言導忠,申救甚力。

    元帝頗加采納,且命顗侍飲暢談。

    顗素嗜酒,至醉乃出。

    導尚守候,又連呼伯仁,顗仍不與言,但顧語左右道:“今年當殺諸賊奴,好取鬥大黃金印,系諸肘後了。

    ”狂态如繪,然終因此送命。

    一面說,一面趨歸宅中,又上表明導無罪,語甚切摯。

    導未知底細,還疑顗從中媒孽,暗暗切齒。

    會有中使出達帝命,還導朝服,導入阙謝恩,叩首陳詞道:“逆臣賊子,無代不有,可恨今日出自臣族。

    ”元帝跣足下座,親執導手道:“茂弘!朕方欲寄卿重命,何煩多言。

    ”導拜謝而起,自請讨敦,乃诏命導為前鋒大都督,加戴淵骠騎将軍,同掌軍務。

    進周顗為尚書左仆射,王邃為右仆射,又使王廙往谕王敦,饬令撤兵還鎮,敦怎肯從命,留廙不遣。

    廙為敦從弟,樂得在敦營中,希圖榮利。

    敦即自蕪湖進向石頭,元帝命征虜将軍周劄為右将軍,都督石頭諸軍事,另簡劉隗屯守金城,複親自披甲上馬,出閱諸軍,曉谕順逆,然後還都。

     敦既至石頭,欲攻金城,敦将杜弘獻計道:“劉隗死士頗多,未易攻克,不如專搗石頭,周劄少恩,兵不為用,必緻敗覆。

    我得敗劄,隗衆亦自然駭走了。

    ”敦點首稱善,即命弘為前鋒,驅兵至石頭城下,鼓噪攻城。

    城内守兵,果無鬥志,多半思遁。

    劄料不能戰,竟開門納弘。

    弘麾衆直入,安安穩穩的據住石頭。

    敦亦繼進,登城自歎道:“我今不能為盛德事了。

    ”謝鲲在旁接入道:“大将軍何出此言?但使從今以後,日忘前忿,庶幾君臣猜嫌,亦可日去,便無傷盛德呢。

    ”敦默然不答。

    旋聞刁協劉隗戴淵等,率衆來攻,便麾兵出戰。

    刁劉等本不知兵,所領軍士,沒甚紀律,一經對壘,統皆觀望不前。

    那王敦部下,未曾劇戰,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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