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鎮湘中谯王舉義失石頭元帝驚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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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聲出寝室,柏樹粉碎,導獨無恙。

    恐亦如前次撒豆成人之術,第借此以愚王導。

     時元帝尚未登位,璞筮得鹹井二卦,便白王導,謂東北有武名郡縣,當出铎為受命符瑞,西南有陽名郡縣,井當上沸。

    已而武進縣人,果在田中得銅铎五枚,獻入建康。

    曆陽縣中井沸,經日乃止。

    及元帝為晉王時,又使璞占易,得豫及暌卦。

    璞說道:“會稽當出瑞鐘,上有勒銘,應在人家井泥中。

    爻辭謂先王作樂崇德,殷薦上帝,便是此兆。

    ”作樂兩語,見《周易》豫蔔象辭。

    未幾,由會稽剡縣,在井中發現一鐘,長七寸二分,口徑四寸半,上有古文奇書十八字,隻有會稽嶽命四篆文,尚易辨認,餘皆莫識。

    璞獨指為靈符,元帝就此稱尊。

    安知非郭璞隐鑄此鐘,藏此井内?璞嘗著《江賦》,又作《南郊賦》,詞皆偉麗,為元帝所歎賞,因命為著作佐郎。

    後來疊上數疏,無非借災祥變異,略進箴規。

     王敦聞璞能預知,緻書與導,召璞一行。

    導遣璞往武昌,敦即令為記室參軍。

    璞知敦必為亂,恐自己預禍,常以為憂。

    大将軍掾陳述,表字嗣祖,素有重名,為敦所重。

    敦将起兵,述即病逝。

    璞臨哭甚哀,且向柩連呼道:“嗣祖嗣祖,安知非福?”璞知将來遇禍,何不設法他去?難遭命已注定,不能自免嗎?惟敦見朝廷無人,必能逞志,所以率兵遽發,毫不遲疑。

    敦兄王含,曾在建康留仕,官拜光祿勳,聞敦已至蕪湖,遂溜出都門,乘舟歸敦。

    敦曾遣使告梁州刺史甘卓,約與同反,卓佯為允諾。

    及敦已出兵,卓竟不赴,但使參軍孫雙,往阻敦行。

    敦驚問道:“甘侯已與我有約,奈何失信?我并非觊觎社稷,不過入除兇邪,事成以後,當使甘侯作公,煩汝歸報,幸勿渝盟。

    ”雙回報甘卓,卓歎道:“昔陳敏作亂,我先從後違,時人譏我反複無常,我若複作此态,如何自明?越要受人唾罵了。

    ”乃使人轉告順陽太守魏該,該答複道:“該但知盡忠王室。

    今王公舉兵内向,顯是悖逆,怎得相從呢?”卓得聞該言,益不願與敦同行。

     敦又使參軍桓罴至湘州,請谯王承為軍司,承長歎道:“我将死了!地荒民寡,勢孤援絕,不死何為?但得死忠義,亦所甘心。

    ”因拘住桓罴,即檄長沙虞悝為長史。

    悝适遭母喪,承親自往吊,向悝問計道:“我欲讨王敦,但兵少糧乏,且莅任不久,恩信未孚,卿兄弟系湘中豪傑,當如何教我?”悝答道:“大王不以悝兄弟為鄙劣,親臨下問,悝兄弟敢不緻死。

    但本州荒敝,實難進讨,不如收衆固守,傳檄四方,先分敦勢,然後圖敦,或尚可望捷哩。

    ”承遂授悝為長史,悝弟望為司馬,督護諸軍,當即移檄遠近,勸令讨逆。

    零陵太守尹奉,建昌太守王循,衡陽太守劉翼,舂陵令易雄,皆應聲如響,舉兵讨敦。

    惟湘東太守鄭淡不從。

    淡系敦姊夫,甘心附惡,承使司馬虞望讨淡,淡出拒被誅,傳首四境,徇示吏民。

     承複遣主簿鄧骞,往說甘卓道:“劉大連隗字大連。

    雖然驕蹇,自失民心,但與天下無甚大害,大将軍王敦,蓄憾稱兵,敢向北阙,忠臣義士,應當共憤。

    公受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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