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牧守聯盟奉箋勸進君臣屈辱蒙難喪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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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與段匹磾商議,先讨石勒,再擊平陽。

    匹磾推琨為大都督,自為琨副,聯名檄州郡牧守,會師襄國,且發兵出屯固安,俟集各軍。

    偏匹磾從弟末抷,得勒厚賂,多方阻撓,各州郡牧守,亦多徘徊觀望,未聞出師。

    琨與匹磾,隻好付諸長歎,同歸薊城。

    總之晉亂已甚,天怒人怨,大勢一去,無可挽回。

    漢主聰原是不道,但勢方強盛,連虜二帝,晉室王公,半多束手,有幾個侈談匡複,或力不從心,或言不由衷,全局似散沙一般,怎能毅然進讨,問罪平陽呢?建武元年十二月,漢主聰複弑愍帝,簡直如屠戮犬豕一般,從臣隻死了一個辛賓,總算是孤忠耿耿,碧血千秋。

    這愍帝遇弑原因,全是聰子粲一人主張,說将起來,又有一番颠末,應該約略叙明。

    自聰多内寵,不理朝政,凡事皆委粲辦理,且加封晉王。

    粲不但欲代父統,并想奄有中原,做一個華夷大皇帝,惟事有先後,第一着下手,非除太弟不可。

    在東宮,亦竊竊自危。

    一日,天忽雨血,東宮延明殿中,下血尤多,且驚且憂,轉問太傅崔遐,太保許遐。

    兩人齊聲道:“天象已明示殿下,須要流血一次,方可安枕,試想主上立殿下為太弟,無非暫安衆心,今已屬意晉王,任為相國,權勢威重,高出東宮,殿下若再容忍過去,位必難保,且有不測的危禍,故不如先發制人,免為彼算。

    ”遲疑不答。

    兩人複并說道:“今東宮衛兵,不下四千,相國輕佻,但教遣一刺客,便足了事,餘王并幼,有何能為?若殿下有意,二萬精兵,叱嗟可緻,一鼓入雲龍門,衛士必倒戈相迎,正無煩費力呢。

    ”終不從。

    這卻不能咎乂。

     東宮舍人荀裕,竟入告漢主聰,報稱崔許勸太弟謀反,聰立收崔許入獄,尋即誅死,别使冠威将軍蔔抽,率兵監守東宮,禁朝會。

    非常憂懼,上表乞為庶人,請以晉王粲入嗣。

    抽将表捺住,不使上達。

    雖未被廢,已等囚奴,從前妾靳氏,為護軍靳準從妹,與役吏宣淫,被窺透奸情,殺死靳氏,且屢次嘲準。

    準暗生忿恨,嘗至粲處進讒,謂将謀變,竊發有期。

    粲不禁着急,向準問計。

    準說道:“主上愛信太弟,若猝然相告,未必肯信,不如撤回東宮監守,使太弟仍得交通賓客,太弟素好待士,必不加防,俟探得間隙,下官乃可舉發,再将太弟往來賓佐,拘住數人,利誘威逼,不怕大獄不成!”佥壬狡謀,大率如此。

    粲喜從準言,便令蔔抽引兵撤回。

    還道是相國有情,得免禁锢,哪知他是請君入甕的詭謀。

    漢主聰更加糊塗,沈湎酒色,好幾月不出視朝,後宮佩皇後玺绶,多至七人,以靳月華為正皇後,又揀了一個宮人樊氏,使侍巾栉。

    樊氏系聰母張氏侍婢,生小入宮,垂髫後妖媚無比,便得偷沾雨露,仰沐皇恩。

    聰寵愛逾恒,竟令她為上皇後,做了靳月光的替身。

    采葑采菲,無以下體。

    想聰必熟讀此詩。

    從來女子小人,往往有連帶關系,宮中既有若幹寵妾,當然有若幹權閹,中常侍王沈宣懷,中宮仆射郭猗等,皆嬖幸用事,車服第舍,僭越諸王,子弟多出為守令,靳準欲設法除,不得不聯絡閹人,表裡為奸。

    東宮少府陳休,左衛将軍蔔崇,人品清正,素嫉宦官,雖在公座,不與王沈等交言。

    侍中蔔幹,嘗引窦武陳蕃故事,見《後漢演義》。

    隐戒休崇。

    休崇情願一死,不肯少屈,果然儉人構陷,大禍臨頭。

    漢主聰忽禦上秋閣,命收陳休蔔崇,及特進綦毋達,大中大夫公師彧,尚書王琰田歆,大司農朱誕,一并加誅。

    綦毋達等,同為宦寺所忌,故亦連坐。

    侍中蔔幹,見诏旨猝下,慌忙谏阻,甚至叩頭流血。

    王沈站立聰側,厲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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