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北宮純力破群盜太傅越擅殺諸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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濱有人得玺篆,文為“有新保之”四字,乃是王莽後投失,他卻聰明得很,增刻淵海光三字,獻與劉淵。

    淵表字元海,便稱為己瑞,又複改元,即以河瑞二字為年号,封子裕為齊王,子隆為魯王,聰為楚王,南向窺晉。

     晉廷專靠太傅越為主腦,越不務防外,專務防内,真正可歎。

    他本已移鎮鄄城,因鄄城無故自壞,心滋疑忌,乃徙屯濮陽。

    未幾,又遷居荥陽,忽自荥陽帶兵入朝,都下人士,相率驚疑。

    中書監王敦語人道:“太傅專執威權,選用僚屬,還算依例申請,尚書不察,動以舊制相繩,他必積嫌已久,來此一洩,不識朝臣有幾個晦氣,要遭他毒手呢。

    ”及越既入都,盛氣詣阙,見了懷帝,便忿然道:“老臣出守外藩,盡心報主,不意陛下左右,多指臣為不忠,捏造蜚言,意圖作亂,臣所以入清君側,不敢袖手呢。

    ”懷帝聽了,大是驚惶,便問何人謀亂。

    越并未說明,即向外大呼道:“甲士何在?”聲尚未絕,外面已跑入一員大将,乃是平東将軍王景,一作王秉,今從《晉書》。

    領着甲士三千人,魚貫入宮,形勢甚是洶湧,差不多與虎狼相似。

    越随手指揮,竟命将帝舅散騎常侍王延,尚書何綏,太史令高堂沖,中書令缪播,太仆卿缪胤等,一古腦兒拿至禦前,請旨施刑。

    懷帝不敢不從,又不忍遽從,遲疑了好多時,未發一言。

    越卻暴躁起來,厲聲語王景道:“我不慣久伺顔色,汝可取得帝旨,把此等亂臣,交付廷尉便了。

    ”說着,掉頭徑去。

    跋扈極了。

    懷帝不禁長歎道:“奸臣賊子,無代不有,何不自我先,不自我後,真令人可痛呢。

    ”當下起座離案,握住播手,涕泣交下。

    播前在關中,随惠帝還都,應第十九回。

    與太弟很是親善,所以懷帝即位,便令他兄弟入侍,各授内職,委以心膂。

    偏由越誣為亂黨,勒令處死,叫懷帝如何不悲?王景在旁相迫,一再請旨,懷帝慘然道:“卿且帶去,為朕寄語太傅,可赦即赦,幸勿過虐,否則憑太傅處斷罷。

    ”景乃将播等一并牽出,付與廷尉,向越報命。

    越即囑廷尉殺死諸人,一個不留。

     何綏為前太傅何曾孫,曾嘗侍武帝宴,退語諸子道:“主上開創大業,我每宴見,未聞經國遠圖,但說生平常事,這豈是贻謀大道?後嗣子孫,如何免禍,我已年老,當不及難。

    汝等尚可無憂。

    ”說到“憂”字,忽然咽住,好一歇才指諸孫道:“此輩可惜,必遭亂亡。

    ”你既知諸孫難免,何不囑諸子辭官,乃日食萬錢,尚雲無下箸處,子劭尚日食二萬錢,如此奢侈,怎得裕後?及綏被戮,綏兄嵩泣語道:“我祖想是聖人,所以言有奇驗哩。

    ”後來洛陽陷沒,何氏竟無遺種,這雖是因亂覆宗,但如何曾父子的驕奢無度,多藏厚亡,怎能保全後裔?怪不得一跌赤族了。

    至理名言。

     越自解兖州牧,改領司徒,使東海國将軍何倫,與王景值宿宮廷,各帶部兵百餘人,即以兩将為左右衛将軍,所有舊封侯爵的宿衛,一律撤罷。

    散騎侍郎高蹈,見越跋扈,略有違言,便被越斥為讪上,逼令自殺。

    嗣是朝野側目,上下痛心。

    越留居都中,監制懷帝,無論大小政令,統須由越認可,才得施行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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