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草逆書醉酒逼儲君傳僞敕稱兵廢悍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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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遹妃王氏,與遹永訣,恸哭一場,辭歸母家。

    王女卻是多情。

     越年,改元永康,西戎校尉司馬閻缵,輿棺詣阙,上書切谏,略言:“漢戾太子稱兵拒命,尚有人主從輕減,說是罪不過笞,今遹罪不如戾太子,理應重選師傅,先加嚴誨,若不悛改,廢棄未遲。

    ”這書呈入,當然不報。

    缵不見譴,還是皇恩廣大。

    賈後因異議沸騰,終究未妙,不如下一辣手,緻死太子,方絕後患,乃再行設計,囑使黃門自首,詭言與遹謀逆。

    有诏将黃門自首表文,頒示公卿,遂命衛士押徙太子,往锢許昌宮,不許官僚送行。

    洗馬江統潘滔,舍人王敦杜蕤魯瑤等,冒禁往餞,至伊水旁涕泣拜辭,不意司隸校尉滿奮,已奉诏馳至,把江統等一并拘去,分系河南洛陽兩獄中。

    河南尹樂廣,不待赦書,已悉數放歸。

    洛陽令曹摅,未敢遽釋罪囚,經都官從事孫琰,向賈谧處說情,方得一律釋出。

    右衛督司馬雅,系是晉室疏親,平時常給事東宮,得遹寵愛,每思為遹效力,設法複位,乃與從督許超,殿中郎士猗等,日夕營謀,彼此互議,統說張華裴頠,貪戀祿位,未足與圖大事,不如右軍将軍趙王倫,手握兵權,素性貪冒,尚可假彼行權。

    冒昧圖逞,亦非良策。

    因往說孫秀道:“中宮兇妒,與賈谧等誣廢太子,無道已甚。

    今國無嫡嗣,社稷垂危,大臣将起行大事,公乃素奉中宮,與賈郭親善,外人皆謂公實預内謀,一朝變起,禍必相及,何勿先事預防呢?”秀被他一說,也覺寒心,當即轉告趙王倫,拟廢去賈後,迎還太子。

    倫惟言是從,密結通事令史張林及省事張衡等,使為内應,待期舉發。

    偏孫秀又變了一計,再與倫語道:“太子聰明剛猛,若得還東宮,必圖報複。

    明公素黨賈後,道路共知,今雖為太子建立大功,太子且未必見德,一有釁隙,仍然加罪,不若遷延緩期,俟賈後害死太子,然後為太子報仇,入廢賈後,名正言順,更無他患,豈不是一舉兩得麼?”這是卞莊刺二虎之計,我亦佩服。

    倫拍手贊成,連稱好計。

    秀複散布謠言,謂殿中人欲廢皇後,迎太子,一面往見賈谧,勸他早除太子,杜絕衆望。

    谧立白賈後,後正得外間謠傳,陰啟殺心,一聞谧語,便召入太醫令程據,使合毒藥。

    據即用巴豆杏仁,研末為丸,交與賈後。

    後複令黃門孫慮,假傳上命,赴許昌毒死太子。

    太子至許昌後,常恐見鸩,所有飲食,必令宮人當面煮熟,方敢取嘗。

    孫慮到了許昌,先與監守官劉振說明,振即徙太子至小坊中,絕不與食。

    宮人得太子厚恩,尚從牆上遞給食物,俾得充饑。

    那孫慮急欲複命,徑持入毒藥,逼令太子吞下。

    太子不肯照服,托詞如廁。

    慮袖出藥杵,從太子背後,擲擊過去,太子中杵倒地,再由慮拾起藥杵,用力猛捶,太子大聲哀呼,聲徹戶外,及要害受傷,一聲慘号,氣絕而逝。

    年才二十三歲。

    孫慮如此兇橫,難道能長壽不成?慮回都複命,有司請用庶人禮葬遹,賈後即假托慈悲,上表帝前,略雲: 遹不幸喪亡,傷其迷悖,又早短折,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妾常冀其刻肌刻骨,更思孝道,使得複正名号,此志不遂,重以酸恨。

    遹雖罪大,猶是王者子孫,便以匹庶送終,情實可憫,特乞天恩,賜以王禮。

    妾誠暗淺,未識禮義,不勝至情,冒昧陳聞。

    錄入此表,以見賈後之狡詐。

     惠帝得賈後表,方命用廣陵王禮,厚葬太子。

    會天象告警,尉氏雨血,妖星現西方,太白晝現,中台星坼,中外詫為怪象。

    張華少子名韪,勸華即速辭職,為避禍計。

    華躊躇多時,方答說道:“天道幽遠,未盡可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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