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諷大廷徙戎著論誘小吏侍宴肆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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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報,随口語道:“何不食肉糜?”左右并皆失笑。

    又嘗遊華林園,得聞蝦蟆聲,便問左右道:“蝦蟆亂鳴,為官呢?為私呢?”左右又笑不可仰。

    有一人答道:“在官地為官,在私地為私。

    ”惠帝尚一再點頭。

    昏騃如此,所以軍國重權,全在賈後掌握,甚且龍床裡面,亦有人替惠帝效勞。

    惠帝也全然未覺,任憑賈後擇人侍寝,一些兒不加防閑。

    可謂慷慨。

    太醫令程據,狀貌颀晰,為後所愛,後借醫病為名,一再召診,竟要他值宿宮中,連宵侍奉。

    定然是神針法灸,難道是燕侶莺俦?據憚後淫威,不得已勉承後命,療治相思。

    偏後得隴望蜀,多多益善,除程據外,又嘗令心腹婢媪,在都下招尋美少年,入宮交歡,稍稍厭忤,便即處死,省得他溜出宮門,傳播穢事。

    惟洛南有盜尉部小吏,面目韶秀,仿佛好女。

    失蹤數日,又複出現,身上穿着相衣,乃是宮錦制成,不同常服,偶為同人所見,問從何來?小吏不肯實對,同人遂疑為竊取,互相私議。

    适賈後有疏親被盜,向尉求緝,遂緻小吏為嫌疑犯,不得不當堂對簿。

    小吏始實供雲:“日前在途,遇一老妪。

    謂家中人有疾病,問諸師蔔,宜得城南少年,入家厭禳,今欲相煩,必當重報。

    于是随主登車,車有重帷,帷内有簏箱,由老妪令居簏箱中,遂饬車夫禦行。

    約十餘裡,跨過六七門限,方将簏箱開啟,呼令下車。

    說也奇怪,下車四望,統是樓阙好屋,與宮殿無二。

    當下問為何地?老妪答稱天上,即替我香湯沐浴,易以錦衣,飼以美食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複随老妪入一複室,見一貴婦人上坐,年約三十五六,身短且胖,面色青黑,眉後有疵,她竟下座挽留,同席共飲,同床共寝。

    如是數日,方許告歸,臨别時贈此衵衣,并囑言切勿外洩,如或轉告外人,必遭天譴。

    今被疑作賊,不能再默,隻好直供”雲雲。

    說至此,那原告人不禁面赤,但言小吏既非盜犯,不必再問,因即辭去。

    尉亦解意,令此後毋得妄言,一笑退堂去了。

    看官!試想這小吏所遇的貴婦,不是賈後,還有何人?小吏為後所愛,乃得幸全,這也是命不該絕,方有此造化呢。

    俗語說得好:“欲要不知,除非莫為。

    ”為了賈後淫兇,有幾個稍知憂國的大臣,秘密商議,欲将賈後廢去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不是冶容也肆淫,矧兼怨毒入人深。

     由來女寵多傾國,如此兇橫絕古今。

     究竟何人欲廢賈後,下回再當叙明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讀江統《徙戎論》,未始不歎為要言,但終非探本之策。

    古人謂天子有道,守在四夷,四夷尚為之守,何必沾沾過慮,堅請外徙耶?若暗主屍于上,牝後橫于内,王公大臣,苟且偷安,恣肆如賈郭,空談如戎衍,内亂已成,即無五胡之禍,亦甯能長治久安?況賈後兇暴未足,繼以淫黩,中冓醜聲,播聞中外,古今有如是之濁穢,而不至亂且亡者,未之聞也。

    小吏入宮一節,本諸《賈後列傳》中,特錄述之以為左證,非第志宮闱之失德,且以作後世之炯戒雲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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