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怙勢招殃楊氏赤族逞兇滅紀賈後廢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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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倒地而死。

    狡黠無益。

     汲郡有高士孫登,營窟北山。

    夏時編草為裳,冬季用發自複,好讀《易》撫琴,見人辄笑。

    楊駿在日,嘗聞登名,遣使征召。

    登不肯就征,已而自至駿第,駿給以金帛,俱辭謝不受,又改贈布被,登攜被出門外,随手亂劈,大呼道:“斫斫刺刺。

    ”及被皆扯碎,又奄卧道旁,作已死狀。

    自駿以下,俱目登為瘋人,聽他僵斃,越宿出視,竟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既而溫縣又有一狂徒,自造四語,歌諸市上雲:“光光文長,大戟為牆,毒藥雖行,戟還自傷。

    ”當時俱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至駿居内府,用戟為衛,死時又被戟攢刺,始知狂徒也是高人。

    就是孫登舉動,統有先覺,不過未曾道破,轉令人索解無從呢。

    駿既誅死,遺骸委棄,無人敢收,惟太傅舍人閻纂,不忘故主,挺身獨出,替他棺殓,卻也未嘗遭誅。

    是夕刑賞大權,統出自東安公繇。

    繇為琅琊王(亻由)第三子,(亻由)平吳後,恭儉自處,病殁青州。

    長子觐承襲父爵,又不永年。

    觐子睿嗣,就是将來的東晉元帝。

    預伏後文。

    繇得受封東安公,曾官散騎常侍,此次應诏除駿,威振内外,太子太傅王戎與語道:“大事已成,此後當謝權遠勢,毋蹈覆轍。

    ”繇不能從。

    越宿乃奉诏大赦,複改永平元年為元康元年。

    賈後矯制,使後将軍荀悝,徙楊太後至永甯宮。

    特全太後母龐氏生命,許與太後同居,暗中複唆使群臣,糾彈太後。

    群臣趨炎附勢,不敢逆命,遂聯銜上奏道: 皇太後陰漸奸謀,圖危社稷,飛箭系書,要募将士,同惡相濟,自絕于天。

    魯侯絕文姜,《春秋》所許,蓋以奉承祖宗,任至公于天下,陛下雖懷無已之情,臣下不敢奉诏,可宣敕王公于朝堂,會議進止。

     當下有诏答複,說是:“事關重大,當妥議後行。

    ”有司又複申奏,大略說是: 逆臣楊駿,借外戚之資,居冢宰之任,陛下既居諒暗,委以重權,至乃陰圖兇逆,布樹私黨。

    皇太後内為唇齒,協同逆謀,禍釁既彰,背捍诏命,阻兵負衆,血刃宮省,而複流書募衆,以獎兇黨,上背祖宗之靈,下絕億兆之望。

    昔文姜與亂,《春秋》所貶,呂宗畔戾,高後降配,宜廢皇太後為峻陽庶人,以為大逆不道者戒! 牝雞司晨,滅倫害理,盈廷僚佐,一大半黨惡助虐,附和同聲。

    隻有太子少傅張華,新任中書監,還抱定一折衷主義,敷奏上去,略謂:“太後非得罪先帝,不過與父同惡,有悖母儀,宜依漢廢趙太後為孝成後故事,号為武帝皇後,徙居離宮,以全終始。

    ”此說已是牽強,但于群言龐雜,尚有可取。

    偏偏張議甫上,又有一個下邳王晃,系司馬孚第四子。

    串同左仆射荀恺等,定要貶太後尊号,廢锢金墉城。

    晃等是否有母,奈何貪昧至此?再加各王公大臣,接連奏請,應從晃等所言。

    那時诏書随下,竟廢楊太後為庶人,出锢金墉城中。

    誰知賈南風心如蛇蠍,已把皇太後廢去,還想把太後母龐氏,結果性命。

    一不做,二不休,再唆動狐群狗黨,狂吠朝堂,無非說是:“楊駿造反,家屬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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