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指禦座諷谏無功侍帝榻權豪擅政

關燈
所宜,而徒第為九品,以品取人,或非才能之所長,以狀取人,則為本品之所限,即使鑒衡得實,猶慮品狀相仿,況意為取舍,黑白混淆,所損七也;前時铨次九品,朝廷猶诏令善惡必書,以為褒貶,故當時猶有所忌,今之九品,所下不彰其惡,所上不列其善,廢褒貶之義,任愛憎之斷,清濁同流,懲勸不明,天下人焉得不隳行而骛名,所損八也。

    由此論之,職名中正,實為奸府,事名九品,實有八損。

    古今之失,無逾于此。

    臣以為宜罷中正,除九品,棄魏氏之弊法,立一代之美制,則铨政清而人才出矣。

    事關重要,懇切上聞! 這疏上後,武帝雖嘗優容,仍然不見施行。

    司空衛瓘,更與太尉汝南王亮等,申請盡除中正,規複鄉舉裡選的古制。

    鄉舉裡選,可行于上古,不可行于後世。

    試看今日選舉,便可知曉。

    武帝但務因循,終不能改。

    未幾劉毅疾殁,魏舒又以老疾辭官,旋亦謝世。

    朝議征令鎮南大将軍杜預,還都輔政。

    預已六十三歲,自荊州奉诏啟行,行次鄧縣,一病不起,告終驿館。

    自武帝罷撤兵備,吏惰民嬉。

    獨預鎮襄陽,常言天下雖安,忘戰必危,所以文武并重,内立泮宮,外嚴堡寨,又引鑿滍淯諸水以溉原田,疏通揚夏諸水以達漕運,公私同利,兵民永賴,時人稱為杜父,又号為杜武庫。

    平居無事,辄流覽經籍,自撰《春秋經傳集解》,又參考衆家譜弟,著成釋例,再作盟會圖春秋長曆。

    再四斟酌,至老乃竣。

    當時侍中王濟善相馬,和峤善聚财,預謂濟有馬癖,峤有錢癖,唯自己有《左傳》癖,迄今杜氏《集解》,流傳不替。

    預殁後歸葬京兆,追贈開府,得谥為成。

    天不憗遺,老成雕謝,隻剩了一個衛司空,孤立無援,内為賈妃所忌,外為楊氏所嫌,免不得表裡相傾,不安于位。

    衛宣曾尚帝女,見上文。

    複好作狹邪遊,伉俪間不甚和協。

    楊駿等乘間設謀,謂宣若離婚,瓘必遜位,因囑黃門侍郎等劾瓘父子,諷武帝奪宣公主。

    瓘當然慚懼,告老乞休。

    武帝準如所請,聽令原爵休緻,并命繁昌公主入宮居住,示與衛氏絕婚。

    有司又奏宣所為不法,應付廷尉治罪,武帝總算不問。

    後來知宣被誣,拟令公主仍歸衛家,哪知緣分已斷,不能再續,宣已病瘵亡身,徒使那金枝玉葉,坐守空帏,豈不可歎! 楊駿既排去衛瓘,複忌及汝南王亮,多方媒孽,不由武帝不從,竟命亮為大司馬,出督豫州諸軍事,使鎮許昌。

    又徙封皇子南陽王柬為秦王,使出督關中,始平王玮為楚王,使出督荊州,濮陽王允為淮南王,使出督揚江二州軍事。

    柬玮允三王,已見前文。

    更立諸子為長沙王,穎為成都王,穎與玮,并列八王中。

    晏為吳王,熾為豫章王,演為代王,皇孫遹為廣陵王,遹為太子冢嗣,但不由嫡出,乃是宮妾謝玖所生。

    謝玖本系武帝宮中的才人,才人系女官名。

    秀外慧中,頗邀睿賞,特給賜東宮,使充妾媵,才閱年餘,便生一男,取名為遹。

    遹年五歲,穎悟絕倫。

    一夕,侍武帝側,蓦聞宮外失火,左右驚惶,武帝欲登樓觇視,遹牽住武帝衣裾,不使上樓。

    武帝問為何意?遹答說道:“昏夜倉猝,宜備非常,不可使火光照見人主。

    ”武帝
0.05990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