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圖東吳羊祜定謀讨西虜馬隆奏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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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張華,銜命訪祜。

    祜語華道:“主上自受禅後,功德未著,今吳主不道,正可吊民伐罪,混一六合,上媲唐虞,奈何舍此不圖呢?若孫皓不幸早殁,吳人更立令主,雖有衆百萬,也未能輕越長江,後患反不淺哩。

    ”華連聲贊成。

    祜唏噓道:“我恐不能見平吳盛事,将來得成我志,非汝莫屬了。

    ”華唯唯受教,複告武帝。

    武帝複令華代達己意,欲使祜卧護諸将。

    祜答道:“取吳不必臣行,但取吳以後,當勞聖慮,事若未了,臣當有所付授,但求皇上審擇便了。

    ”未幾疾笃,乃舉杜預自代。

    預已起任度支尚書,應第二回。

    至是因祜推薦,即拜預為鎮南大将軍,都督荊州諸軍事。

    預尚未出都,祜已疾終私第,享年五十八。

    武帝素服臨喪,恸哭甚哀。

    是時天适嚴寒,涕淚沾着須鬓,頃刻成冰,及禦駕還宮,特賜祜東園秘器,并朝服一襲,錢三十萬,布百匹,追贈太傅,予谥曰成。

     祜本南城人,九世以清德著名。

    補述籍貫,以地表人,本書著名人物,概用此例。

    自祜出鎮方面,起居服食,仍守儉素,祿俸所入,皆分贍九族,或散賞軍士,家無餘财,遺命不得厚殓,并不得以南城侯印入柩。

    武帝高祜讓節,許複本封。

    原來祜曾受封巨平侯,巨平系是邑名,與南城不同。

    襄陽百姓,聞祜去世,追憶遺惠,号哭罷市。

    祜生前在襄陽時,好遊岘山,百姓因就山立祠,歲時享祭,祠外建碑,道途相望,相率流涕,後來杜預号此碑為堕淚碑。

    太傅何曾,同時逝世。

    曾性頗孝謹,整肅閨門,自少至長,絕意聲色,晚年與妻相見,尚各正衣冠,禮待如賓。

    惟阿附賈充,無所建白,自奉甚厚,一食萬錢,尚謂無下箸處。

    博士秦秀,為曾議谥,慨語同僚道:“曾驕侈過度,名被九域,生極恣情,死又無貶,王公大臣,尚複何憚?謹按谥法,名與實異曰缪,恬亂肆行曰醜,可谥為缪醜公。

    ”恰也爽快。

    武帝憶念勳舊,不欲加疵,仍策谥為孝。

    比羊叔子何如?正拟舉兵伐吳,忽聞涼州兵敗,刺史楊欣,又複戰死,武帝又未免躊躇,仆射李熹,獨舉匈奴左部帥劉淵,使讨樹機能,侍臣孔恂谏阻道: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劉淵豈可專征?若使他讨平樹機能,恐西北邊患,從此益深了。

    ”武帝乃不從熹言。

     看官聽着!劉淵是西晉禍首,小子既經叙及,不得不詳為表明。

    從前南匈奴與漢和親,自稱漢甥,冒姓劉氏。

    魏祖曹操,曾命南匈奴單于呼廚泉,入居并州境内,分匈奴部衆為五部。

    左部帥劉豹,系呼廚泉兄子,部族最強。

    後司馬師用鄧艾計,分左部為二,另立右賢王,使居雁門。

    豹子名淵,字元海,幼即俊異,師事上黨人崔遊,博習經史,嘗語同學道:“我常恥随陸無武,绛灌無文。

    随何陸賈绛侯周勃灌嬰,皆漢初功臣。

    随陸遇漢高祖,不能立業封侯,绛灌遇漢文帝,不能興教勸學,這豈非一大可惜麼?”于是兼學武事,日演騎射,少長已膂力過人,入為侍子,留居洛陽。

    安東将軍王渾父子,屢稱淵文武兼長,可為東南統帥,李熹又薦他督領西軍,俱被孔恂等谏阻。

    淵得知消息,密語好友王彌道:“王李見知,每相推薦,非徒無益,恐反為我患哩。

    ”因縱酒長嘯,欷歔流涕。

    當有人告知齊王攸,攸入奏武帝道:“陛下不除劉淵,臣恐并州不能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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