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堕詭計儲君納婦慰癡情少女偷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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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得已冒險一行,潛至幕府中往見韓壽。

    壽生性聰明,蓦聞有内婢求見,已料她來意蹊跷,當下引入密室,探問情由。

    來婢即據實相告,壽尚未有室,至此也驚喜交并,忽轉念道:“此事如何使得?”便向來婢答複,表明愛莫能助的意思。

    來婢愀然道:“君如不肯往就,恐要害死我嬌姝了。

    ”壽又覺心動,更問及賈女容色,來婢舌上生蓮,說得人間無二,世上少雙,壽正當好色,怎能再顧利害,便囑來婢返報,曲通殷勤。

    婢當即回語賈午,午也與韓壽情意相同,驚喜參半。

    婢更為午設謀,想出往來門徑,令得兩下私會。

    午為情所迷,一一依議,乃囑婢暗通音好,厚相贈結,即以是夜為約會佳期。

    彼此已經訂定,午始起床晚妝,勻粉臉,刷黛眉,打扮得齊齊整整,靜候韓郎。

    該婢且整理衾裯,熏香添枕,待至安排妥當,已是更鼓相催,便悄悄的踅至後垣,屏急待着。

    到了柝聲二下,尚無足音,禁不住心焦意亂,隻眼巴巴的望着牆上,忽聽得一聲異響,即有一條黑影,自牆而下,仔細一瞧,不是别物,正是日間相約的韓幕賓。

    婢轉憂為喜。

    私問他如何進來?韓壽低語道:“這般短牆,一躍可入,我若無此伎倆,也不敢前來赴約了。

    ”畢竟男兒好手。

    婢即與握手引入,曲折至賈午房中。

    午正望眼将穿,隐幾欲寐,待至繡戶半開,昂頭外望,先入的是知心慧婢,後入的便是可意郎君,此時身不由主,幾不知如何對付,才覺相宜。

    至韓壽已趨近面前,方慢慢的立起身來,與他施禮。

    斂衽甫畢,四目相窺,統是情投意合,那婢女已出戶自去,單剩得男女二人,你推我挽,并入歡帏。

    這一宵的恩愛纏綿,描摹不盡。

    最奇怪的是被底幽香,非蘭非麝,另有一種沁人雅味。

    壽問明賈午,方知是由西域進貢的奇香,由武帝特賜賈充,午從乃父處乞來,藏至是夕,才取出試用。

    壽大為稱賞,賈午道:“這也不難,君若明夕早來,我當贈君若幹。

    ”壽即應諾,待曉乃去。

    俟至黃昏,又從原路入室,再續鸾交。

    賈午果不食言,已向乃父處竊得奇香,作為贈品。

    這一段便是賈女偷香的故事,小子有詩詠道: 逾牆鑽穴太風流,處子貪歡甘被摟。

     莫道偷香原韻事,須知淫賤總包羞。

     究竟兩人歡會情狀,後來被人知曉否,容至下回續詳。

 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閱坊間舊小說,言情者不可勝計,多半是說豪府佳人,傾情才子,即如前清時代之袁簡齋,亦有“美人畢竟大家多”之句,是皆懸空揣拟,不足取信。

    試觀賈充二女,即可略見一斑,充固權相也,二女為相府嬌娃,應該饒有美色,乃南風短而黑,午雖較乃姊為優,史冊中究未嘗稱美,度亦不過一尋常女子耳。

    所可信者權奸之門,往往無佳子女,如南風之配儲君,而其後淫亂不道,卒以亂國,如午之私諧韓壽,而其後嗣子不良,亦緻赤族。

    女子之足以禍人,固不必其盡為尤物也。

    本回專叙賈充二女,實為後文亡國敗家之伏筆,且舉其奸醜情狀,首先揭出,俾閱者知始謀不正,後患無窮,騙婚不足取,偷香亦豈可效尤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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