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廣源店股東拆股 馬鞍街星士談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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衆拆開。

    天來出的是一百零五兩,貴興隻出了八十兩。

    天來馬上去兌了一百零五兩銀子,親手交與貴興,貴興不覺後悔起來,對天來道:“這兩樣東西,弟倒也心愛,隻因一向在家讀書,不知物價,所以出得賤些。

    如今我多加五兩,共作一百十兩,請表兄讓與弟用如何?”無來本是無可無不可之人,當下正欲答言,尚未開口。

    那旁邊一個做中證的老夥計道:“這可使不得!當衆投票,是極公正之事,此刻票已開了,又來加價,起初又何必投票呢!倒是當面講價的好了!與其開了票之後,再來加價,又何必開票呢?不是徒然多此一舉麼?并且淩世兄當面加得,梁世兄自然也當面加得。

    倘使梁世兄也是心愛此物!也加起來價來,豈不成了個争端麼?依我看來,還是依投票之價,粱世兄得去為是,免得因此些微小事,你兩家中表,起了争端,此是老夫愚見,依與不依,聽憑你們二位尊裁!”歡人齊聲道:“老丈之言甚是!倘不如此,我們今天承邀作證人,也是白白多此一舉了!”貴興迫于衆論,不得已接了天來銀子,怏怏不已。

    當下諸事停當,表兄弟三人,一同買舟返省。

    天來兄弟,自回譚村不提。

     且說貴興與天來分手之後,隻叫家人雇人挑了行李回去,他自己卻散步街頭。

    偶然走過馬鞍街,隻見一家門首,圍着許多人觀看。

    貴興擡頭看時,隻見那家門首,挂着一面簇新招牌,寫着“江西馬半仙,專參六王神課,兼精命相,陰陽地理”十九個字。

    貴興看罷,心中暗想:我向來在此走過,未見有此,想是新到的,何妨前去領教他一回呢?想罷上前,分開衆人,走到門内。

    隻見屋内擺着一個課壇,上面坐着一人,頭戴瓜皮小帽,身穿藍布長衫,外面罩着一件天青羽毛對襟馬褂,頸上還圍着一條玉蘭绫子兒硬領,黑黑兒,瘦瘦兒,一張尖臉,嘴唇上留着兩撇金黃色的八字胡子,鼻子上架着一個玳瑁邊黃銅腳的老花眼鏡,左手拿着一枝三尺來長的竹旱煙管,嘴裡吸着,鼻子裡一陣一陣的煙噴出來。

    右手拿着一柄白紙面黃竹骨的招疊扇,半開半合,似搖不搖的,身體在那裡晃着。

    隔着那眼鏡上的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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