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 宏勳私地救孀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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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去嘉興之事。

    鮑自安叫了自家兩隻大船,米面柴薪,帶足來回的食用,省得下船辦買,被公人看出破綻。

    各人打起各人包裹,次日絕早上船,趕奔嘉興去了。

     及至嘉興北門外,将船灣下,帶了幾個行李,餘者盡存船上。

    一直來至府衙左首,果有一個大廟,門額上一個橫匾,上有三個金字“普濟庵”。

    衆人進内一看,廟宇雖大,卻無多少僧人。

    隻有一個和尚,兩個徒弟。

    徒弟俱皆小哩,不過二十上下,還有一個燒火的道人。

    濮天鵬秤了三兩銀子的香資,還賞了道人五錢銀子,借了他後邊三間廂樓住歇。

    吃食盡都在外邊館内包送,又不起火,和尚道人甚是歡喜。

    濮天鵬故作不知,問和尚道:“府大爺是那裡人氏?”和尚道:“昨日晚上到的任。

    說姓王,聞是北直人,未曾細問是那一縣,那一鎮。

    貧僧出家人,也不便諄諄打聽他。

    ”濮天鵬聞得王倫已進了衙門,心中甚喜。

    臨晚之間,大家用了晚酒,各各上床睡卧,養養精神。

    諒王倫昨日到任,衙門中自然忙亂。

    一時不能安睡,專等三更時分,方才動手。

    衆人雖睡,皆不過是連衣而卧,那裡睡得着! 駱宏勳之床正對着樓後空窗,十月二十邊起更之時,月明如晝。

    駱宏勳看見樓後一戶人家,天井之中站着一條大漢,有丈餘身軀,褡包緊系腰中,在那裡東張西望。

    暗道:“此必是強盜,要打劫這個人家了。

    ”停了一停,又見一女人走出來,向那個大漢耳邊悄悄說話。

    駱宏勳道:“此不是強盜,又是奸情之事,必無疑矣!無論奸情、強盜,管他做什麼!” 及至天交二鼓初點時候,隻聽得一婦人叫道:“殺了人了,快快救命!”駱宏勳将身坐起,說道:“諸位聽見麼?”家人道:“何事?”駱宏勳道:“方才在樓窗,看見下面那個人家天井中站了一條大漢,東張西望,料他是個偷雞摸狗之輩,後邊又來了一個婦人,在那大漢身邊說了幾句言語,我又料是奸情,莫要管他。

    此刻下邊喊叫‘救命’,非奸情即強盜也。

    可恨盜财可以,怎麼傷起人來了?”濮天鵬道:“我們之事要緊,駱大爺莫要管他。

    ”駱宏勳複又卧下。

    又聽那婦人喊道:“天下哪有侄子奸嬸娘的?求左鄰右舍速速搭救,不然竟被這富生害了性命!”駱宏勳聞得此言,翻身而起,說道:“那有見死不救之理!”濮天鵬攔阻不住,駱宏勳上了樓窗,将腳一跳,落在下邊房上,複又一跳,跳在地下。

    聽得喊叫之聲,就從腰門邊走至門首。

    其門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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