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回 打破疑團舊朋友與新朋友一家完聚 參通妙想大姨夫與小姨夫兩姓姻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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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兒婦湘蘭了。

    你道相家二小姐又是哪個?”二位學士道:“不曉得。

    ”尚書道:“一個就是小女的夫人湘蘭,一個就是湘蘭的丈夫文若霞了。

    ”太仆也說道:“你道兩個小女又是何人?”二學士言:“實不曉得。

    ”太仆道:“一個是尚書令愛文若霞,即老夫小婿,又名雲湘夫,即是石霞文。

    一個是老夫小女章湘蘭,即尚書媳婦相水蘭了。

    故有時夫妻相待,有時以姊妹相稱,實無奇異。

    二位如今可曉得否?”二位學士如夢方醒,如睡初覺,才大驚道:“如此說來,反反複複,颠颠倒倒,一個不過是文老伯的令愛,那石霞文之說竟是子虛大人了;一個不過是章老伯的令愛,那石霞文之妹、相氏之兄竟是烏有先生了。

    侄輩向來如在混沌之中,莫知所始,莫知所終。

    請得将始終之事,一悉其詳。

    ”那尚書、太仆哈哈大笑,立起身來道:“小女一個失身于石霞文,一個失節于雲湘夫,二位學士斬釘嚼鐵的不肯娶了,就把始終言之無益矣。

    ”說罷竟哈哈笑進去了。

    二位學上曉得有些不悅,追思前事,懊悔無及。

    此時日之夕矣。

    兩人寂寂寥寥,坐在太仆家中,又無人出來相留,連小厮也不見一個。

    沒奈何,隻得凄凄涼涼如下第秀才回家。

    隻覺得一步懶一步,走不動。

     此時因叫松風、青峰看守院中,不曾帶去,二僮見天色已晚,不見回來,忙來打探。

    遠遠見回來了,笑嘻嘻迎上來道:“老爺怎麼此時才回?”二學士也不回言,到了院中。

    悶悶不悅,夜膳也吃不下,到了更餘還不肯睡。

    松風便問道:“老爺今日欣欣而去,欣怎麼悶悶而回?莫非怪小厮們不來找尋麼?”學士道:“難道我與水爺兩人是三歲小兒,要你找尋?!”松風戰兢兢道:“既如此,怎的這等不快?”水學士隻得把前項事一一說知。

    松風與青峰也都驚疑起來,道:“文小姐怎的這等奇幻得緊,把兩位老爺置在暗室中,竟是沒一些亮光。

    直到今日開了天窗,方才照見。

    如今憂也沒幹,愁也徒然,不若明日央人去相求便了。

    ”水學士道:“隻是前日決決裂裂回了,如今怎好意思央人去說?”松風道:“總之是文小姐膽智甚巧,向來被他瞞過。

    然此番無非道二位老爺不能參透,勒啃刁蹬,使老爺輩也覺難為情耳。

    前日萬老爺自己許允的。

    ”兩個方才大悟道:“有理,有理。

    ”才方睡了。

    正是: 做了愚人,不識佳人。

    難見佳人,要求丈人。

    須央故人,再作冰人。

    若要佳人,做個矮人。

     到了明日,雞尚未啼,絕早起來,坐以待旦。

    天略放光,即往萬颀公寓來。

    哪知門尚未開,隻得做個僧敲月下。

    萬颀公聞知,心中早已明白為着這事了。

    相見後,忙問道:“二兄絕早見顧,畢竟朝中有什麼大事了?”兩個笑道:“欽娶正務,尚未曾完,朝事哪裡有工夫預知。

    ”颀公笑道:“是了是了,佳期在迩,敢是預備喜筵,二兄親來邀小弟赴筵了。

    請先回,小弟随後梳洗即來。

    ”二學士隻管笑,又不好開口,轉虧松風插嘴道:“萬爺不要難為兩個老爺了。

    其實為文小姐、石小姐親事要央求萬老爺去說,故此早來相求。

    ”萬總兵道:“你這小厮,倒會遊嘴。

    你家兩位老爺悉聽欽意取裁,先娶相小姐,後娶章小姐,文、石二小姐決不受他牢籠了。

    前日我竟被他所愚,今日你這小厮又來愚我麼?”二學士方才大笑道:“萬兄不要見罪小弟,日前所言,其實聰明一世,懵懂一時,竟被他笑無遺策了。

    ”便把從前騙起直到昨日方露的事說得幹幹淨淨,并二老并多不悅,故此相求之意、告懇的事。

    總兵假為吃驚道:“這怎麼處?前日小弟将二兄斷不複納之意說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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