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 三軍奏凱方表是男兒 一疏朝天始成為俠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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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得上聞天子。

    天子大喜,反賞晏、白二人薦賢之功。

    到京之日,天子親排銮駕出迎,真正榮耀無比。

    雲、水二狀元即動了一疏,疏中言萬颀公投順之誠、剿滅之計。

    龍顔大悅,即實授兩廣總戎之職,峨嵋封為二品夫人。

    宣上殿來,山呼已畢,天子問道:“卿家何處?為何事陷入賊營?一一奏知。

    ”萬颀公袖中忙出一疏上呈禦覽。

    天子細看,隻見疏上寫道: 草莽臣萬人雄同妻雷氏誠惶誠恐稽首頓首具 疏為被陷逃禍,至今負罪不義,懇除奸佞,培植忠良,以維國本事。

    臣本教授萬送之子,清白傳家,詩書遺後,從未嘗有不義之心、無恥之念,以自外于王化者也。

    隻因昔年臣友雲劍——隻今征川将軍,家傳寶劍一口,偶爾玩賞,遂露奸臣白虎如之子白贲之目。

    百計要求,千方劫奪,不遂其願。

    聽遊手狡猾小人符良星、尤其顯之計,以潑天無妄之禍加守正有志之人。

    時贲父官勢熏天,炙手可熱,臣虞劍蹈不測之禍,履莫大之災,勸劍避迹他方,潛身外地。

    不謂贲捕風而風已無聲,捉影而影已無迹,遂欲株連蔓引,遷怒于臣。

    臣思九阍萬裡,呼籲無門,遂爾逃遁蠶叢,隐身林莽,誠不思劍有塞翁失馬之福,而臣亦有天日重見之歡也。

    至于總兵文戎,忠節貫天,精誠格地,非智勇不及而遭此,皆神奸暗算,以至披殃。

    兵部尚書詹權惡比豺狼,兇同枭獍。

    始也授以疲兵羸卒,而兼有易子折骸之傷:既也撓以惡侄參軍,而不無偾比輿屍之辱。

    然而蘇武之節無愧于前,洪皓之守媲美于後,千秋所重,萬古同欽。

    而權奸之遺害忠貞,真堪發指。

    即今雲、水二臣幾遭隕越,苟非天露,事未可知。

    臣以為不除奸倭,則忠良無奮興之思,而君子道消;不植忠良,則奸佞無退避之念,而小人道長。

    斌也宜加褒錄之典,權等宜申放逐之條,而〔白〕虎如之勢焰、晏無極之朋比,合謀害正,表裡為奸,竄逐誅夷,權其輕重,庶律法不廢,且賞罰不偏,而國本亦維矣。

    謹疏。

     天子見疏,大怒道:“原來有如此委曲,朕何不明,被奸臣蒙蔽若此。

    ”因召雲、水二卿上殿,問道:“詹權複有何陷害?”雲、水兩狀元便将符、尤二人投軍行刺之事一一述知。

    天子大怒道:“朕何負于彼,而彼竟欲以朕為奇貨,賈于草寇乎?”即着殿前指揮使速将詹權綁付朝堂,待朕親勘。

     不一時,指揮率了許多校尉拿取詹權付朝,天子親自勘問。

    五刑畢備,始供出晏、白亦與铨謀之說,登時又将晏、白二人拿到。

    三個面面相觑,無言掩飾,隻得實說了。

    因将詹、白、尤、符,并白無文問成斬罪,即時取決,妻孥沒入為奴。

    晏無極朋比為奸,姑念不為戎首,減死一等,其子無魁論為鬼薪。

    總兵文斌敗非其罪,志節可嘉,即代詹權為尚書之職,論功行賞。

    雲劍、水湄滅寇有功,劍升為中極殿大學士,湄升為武英殿大學士,其餘将佐俱各照功封賞。

    此正是好人惡人消長之一會也,有詩為證: 心術由來莫壞真,于今誰不罵奸臣。

     當時指望将人害,誰想原來害己身。

     此後有分教。

     父女相會,宜喜宜嗔,翁婿細談,且疑且□。

     後事如何,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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