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奇女子因奇夢得遇奇緣 傲書生逢傲才全消傲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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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麼?”隻這一番話說得那人啞口無言而退。

    自此沒有一人來說起姻事。

     他有個人叔水有源,時常在外經商,每到出去日子,即便叮一至囑,要他留心打聽,凡遇當今才子的詩文詞賦,搜羅到家,償還重價。

    那水有源這種買賣倒有幾分利息,所以每到一處,即訪問有名詩話,買了帶歸與伊人。

    他從沒有中意的,不是說要他糊紙窗,便是說将他覆酒甕。

    又笑道:“不是老叔眼力不濟、胸中平常,隻恨天下無才子耳!”水有源經了幾番埋怨,心裡也覺冷了好些。

    那伊人偏又作怪,若是沒有買得,歸家便又十分哀懇,下禮賠情。

    有源又覺過意不去,隻得依舊受他埋怨。

    這一時适值在蘇買貨,聽得虎丘山有個姓梅的,做得好詩,便買了扇子來求雲生寫盡,先把那伊人的小影向雲生面前描畫一番,要求雲生用心做那出色的詩詞,壓服伊人。

    雲生得了這話,竟做嘔出心肝的妙句、敲金戛玉的元音,好象樹了旗幟要與大将對壘的一般,詩中也帶些牢騷不平、眼空一世、獨占才名的意思。

     不過兩日,有源來讨扇子,雲生說道:“老丈回去對令侄說,向來傍若無人,平視侪俗,今番可以拜倒轅門、獻納降書矣!”有源道:“若得如此,在下也好出向來許多埋怨的惡氣。

    ”雲生道:“隻怕令侄有才之名,無才之實耳!假使真正有才,這番必然把老丈做個功臣,隻是一件:我的詩雖看得過,倘或令侄又高出于我,這也不可不慮。

    ”水老道:“這又怎麼樣講?”雲生道:“我有一個妙計,你回去時,把這詩不要就說是我做的,隻說蘇州有一個才子,四方求教者甚多,我恐是個虛名,又受你的埋怨,不去求他。

    令侄見你這樣說,必然十分羨慕,必竟要你再來;你然後又說在虎丘山書畫寓中求那人做得幾首詩在此,送與你看。

    他道是書畫店的,自然不以為意,倘看了頓然屈服,不消說了;倘視為平平,不表稱賞,老丈下次來,晚小弟再做幾首,畢竟要他心服才罷。

    ”說完,有源大喜,即向腰間探取銀子,表謝雲生。

    雲生大笑道:“我的詩原為令侄而作,是與凡人不同,若以俗情相待,便輕視小弟了,使小弟也輕視令侄了。

    若得令侄一番鑒賞,勝似錫我百朋。

    ”有源聽了這些說話,隻得收回,笑欣欣别過雲生。

     過了幾時,方到家中。

    水伊人即忙便問此番消息,有源便将雲生教道他的話一一述與他聽,伊人果然頓足道:“叔叔作事這等颠倒!前日沒才的偏胡亂收回,污我雙目;今番既遇真才,自然該求他些詩文回來,以慰我渴慕的心腸。

    反說怕我埋怨,豈不可笑?侄兒于今如此坎坷,要見一個才子的影兒,竟不能夠。

    ”說罷,竟大哭起來。

    有源道:“且慢哭,我在虎丘經過,有個人在那裡開書畫店,頗有詩名,我便求得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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