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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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費銀兩,侯成至帥府,見劉大人拜跪在地。

    劉鎮喚起,安慰了一番。

    侯成本欲卻還,因見劉大人如此勸慰,不得已收起,準備埠夫扶子兒棺柩回家。

     至于藤牌軍死者或傷者,俱各到帥府取領喪費銀兩。

    事且休題。

     且說光陰似箭,不覺又過一月之久,續順公即召工匠将潮州府城内分做兩畔,栖木栅為界,東南屬公府,西北屬劉鎮,大街立一個栅門,黉角立一個栅門,各以為界。

    公爺傳命禁止公府全屬旗軍人等,不許到西北栅内肆擾。

    自此潮城作經紀,大小行鋪,各都置市,俱在西北界内。

    劉大人每月命軍役巡查,沒有旗奴敢入栅内犯界者,好不快活。

    這亦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 且說公府有五百馬軍輪流割草,每日五十名,十日一限為期。

    這日五十名馬軍往司馬橋刈草,内有人說曰:“衆兄弟,我人當初到潮時,亦有多少微利可取,屢屢被潮鎮劉猴子打去我等利路,而今你觀這司馬橋往來客商甚多,我等兄弟何不在此截剝客商銀兩?若無銀兩者,亦有衣服,如此利路源源而來,何愁無費用乎?”斟此酌彼,個個念頭已定。

     今午開手時間,見有兩客商路過,迤逦而來,馬軍咳嗽,數個進前攔截于路曰:“可留下買路銀錢,方有過去。

    ”客人曰:“這裡是大路官驿道途,非是深山曠野之處,怎麼欲我買路銀?”馬軍曰:“你豈不曉公府中之将爺,無可使用,欲取你多少應用。

    ”客人笑曰:“你等既是公府之人,不曉法律麼?難道潮城豈無官府?”馬軍曰:“如此刁徒,欲尋官府作主,二兄弟動手。

    ”說畢一擁而至,将那過客之人抑倒在地,搜檢身中銀兩并他行李取去。

    馬軍曰:“這船尚未停當,與他行個舊規禮。

    ”提着馬草鐮刀就将客商腳底刈破,血流滿地,叱聲曰:“如今可到城中尋官府與你作主。

    ”前面有不知的客商來到,亦被他這等施行,連日截剝有十餘人。

    這馬軍或六、七人結為一班,或十餘人結為一黨,在此截劫銀兩,行李各皆均分,至午後回歸公府去了。

    這話按下未表。

     再說明日輪着别班刈草,馬軍見前日如此所為,甚有生意,人人日日如此所行。

    隻說被劫之客商,都到海陽縣顧太爺控告,并到吳府衙門控訴,均各不敢批準,衆客商隻得到道台處赴告。

     汪道收了呈詞,暗暗尋思,又是公府這虐徒作怪,叫本道如何敢斷?想千歲年輕,鄧、于二人專權,虎勢眈眈,安敢與他作對?隻可胡塗了事,方保平安。

    若欲清廉正直,定然惹出傷身,不若批落府縣查複。

    正是,各人自掃門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

     畢竟未知衆客商往何衙門告訴伸冤?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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