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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廷旨出,命捕二臣。

    二公即往獄中。

     第三日,又有旨命刑官勘問,必有與在朝大臣或同南宮通謀者,着嚴加拷掠。

    刑官奉旨,遂大肆拷掠,令誣引大臣通謀等事。

    二公曰:“此事出于吾二人本心,有何通謀者?今日拷死于刑下,吾所甘心。

    雖斬之西市,慨然就死!”刑官必欲迎合上意,重加拷掠,幾死者五、六次,并無一言牽及他人,但曰:“皇天後土,得上複後複儲,聖心感悟。

    吾二人朝聞俯從,夕死得所矣!”果然蒼天垂念忠義,忽然風雨交加,黃沙四起。

    三日,景泰親見天變,亦有悔心,乃密令錦衣衛官緩其刑梏,令禁锢終身,勿得言事。

     一日,于公因景泰召見便殿,公候谕完,乃即面奏曰:“臣切見懷獻太子立未逾年,即拘疾而薨。

    此亦天意有屬,非人力所能強也。

    近章綸、鐘同所奏之疏,未為無當,乞陛下容宥。

    ”景泰聞言,怫然不悅曰:“卿亦為此言耶?”即命駕進宮。

    公悚懼而出。

    當有内監興安見公奏語,亦歎曰:“此足見于尚書忠心為國固本也!”後于公被石亨、徐有貞誣迎立外藩,不保奏複立皇儲為言。

    于公曰:“我曾面奏複立沂王與章、鐘之奏可宥而優容,行之未為無當。

    此言景泰近侍内臣皆知之。

    ”時上皇诘問内廷數人,人人畏罪,不敢言有此語,而公之冤不得白。

    籲!此亦公之數也! 且談邊上巡撫副都禦史年富上本劾奏:“總兵石亨蒙蔽冒功。

    将手下伏役廚子楊增,自小在石亨家做廚子,并無折箭之功,乃冒軍功,授千戶之職。

    其父楊海,亦冒授指揮之職。

    此皆冒軍功,擅爵賞,欺朝廷。

    臣職居總制,不敢隐默。

    謹此奏聞。

    ”旨下,着兵部知道。

    于公見了,遂寫牌着人戒饬石亨。

    石亨見牌,心中不悅,深恨于公,反疑公故令年富劾他,不知于公曲庇石亨多矣。

    先年上皇回國,朝廷驟升石亨為武清侯。

    亨自思:吾雖有戰功,而安邦定國之功,于公之力為多,乃列舉于公屢次大功,請官其子。

    景帝即封于公之子于冕為府軍前衛幹戶。

    公即上表辭子之官,複曰:“用人之權。

    在于君父。

    石亨烏得而主之。

    ”亨聞此語,心中甚恨,曰:“吾之好意,反成惡意。

    ”如今又見公之戒饬愈恨,遂不遵戒,往往冒功壞法。

     于公聞之,奮然曰:“朋友私情,君臣大義,安得以私情而昧公義乎!”即上疏劾奏其貪冒。

    疏上,朝廷旨下。

    即拿杜山、郭亨、楊增等提問,仍寫敕戒谕石亨并各營:不許仍前罔上辜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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