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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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勤勞呢。

    ”當下胡伯遠聽了衙役齊集久等,便坐了暖轎,高高擡着,吆喝進衙門去了。

    古綏預先使人取過半新不舊的朝官服着,與他禁子們,傳給死囚一時換着。

    那死囚歡喜,穿的服着,果與嚴侍郎一般面貌,悄悄的躲在天牢裡一個靜僻處,依舊戴着鐵葉腦箍,套了匣牀,鎖了項金,坐待核審。

     再說胡刑部坐轎,直到法堂前下了轎,坐了堂。

    兩邊衙役喝了一聲,肅然排班。

    胡刑部傳谕道:“今也應旨坐堂,窮核重犯,非同小可,正宜靜悄悄,細細審究。

    衙役吏員,不許多人吵擾,隻遠遠候着,審詞覆供,不宜偷聽外播,使獄體不嚴。

    俺自親詢發招,詳他口供,奉明事理合當呢。

    ”那孔目、節級們鹹道:“至宜。

    ”當下審聽問招之孔目下,一切衙役們,隻依着胡刑部吩咐,遠遠排班侍立。

     然後,胡刑部喝一聲:“拿來犯人嚴學初!”衆衙役皂隸的,一時答應着長聲,即将假犯人,如鷹撲兔的,拿到庭下。

     胡刑部大喝一聲,假意拍案叫道:“嚴學初,你可将鄭司徒花園,楊翰林如何逾牆鑽穴,鄭司徒如何帷薄不修之事,也是你目見的,也是誰人傳道,一一的明白供來。

    如有半字支吾,當加夾棍,動起來呢!”那假犯人口口聲聲叫青天憲官:“這是十目所視,萬口同聲,豈犯人一毫捏說的?”胡刑部複喝道:“有何照證!本府也知爾硬強,如不動刑,怎肯招認?”喝令上夾拶起來。

     假犯人高聲喊道:“犯人隻以直言叫阍,無甚大罪。

    又是朝廷大夫,那裡輕加重刑!憲官不知重朝廷之禮麼?”今也假犯人所供所說,盡是胡古綏所教的。

    胡刑部乃佯作大怒,喝道:“胡說!有聖旨究核,狠加拷掠,那裡敢言大夫不大夫,亟加夾起來!”早有左右衙役一聲答應,惡狠狠提起夾棍,将假學初夾起。

    可憐假學初痛楚得死去活來。

    孔目複命噴水回盨。

    隻是那死囚,積年貝戎,慣嘗銅棍滋味,複得白白地厚賂,隻為忍痛叫聲:“屈死我也,痛殺我也。

    ”胡刑部更不拷掠,自言自語道:“認是公言,隻将犯人所供應旨罷。

    ”此時,鄭司徒家人,魏國公心腹伏侍之人,各來憲衙門外探聽,從外窺見,惡夾犯人圖賴,莫不吐舌氣忿忿。

    聽處街上三三兩兩行人,一人道:“事關欽案,非同小可,但不能審得的。

    ”一人道:“既然開了衙門審核,如何不使衆人看過?”聽聽的一人道:“憲庭嚴威,那容閑人喧集的?”這一人複道:“并與衙役皂隸,如是遠遠排立,又是何意?”那一人又道:“如今之世,那有應旨不應旨的?”如此言言談談,過去了。

     兩府家人聽了,知有話中有機,即使一人走還,将途上問答之言飛告英陽公主。

    公主大怒,暗暗使一太監率領多小宮奴府隸,待犯人審勘畫供,還下天牢時,在街上等候,一時拿到府中,審知動刑不動刑,真個拶夾,然後還下牢裡。

     話分兩頭。

    胡刑部隻将假學初口供,糊胡塗塗,妝成供案,上複請裁。

    喝令左右,解了犯人縛束,依舊套上腦箍、匣牀、鐵鎖,還下天牢。

    衙役們一時動手動腳,将假犯人箍了腦,鎖了鐵索,拽出憲庭門外,走到街上。

     忽有太監一員,率領許多端公屬員,如虎似狼的,一齊動手,套拿假犯人,飛也似去。

    刑部衙役,那裡聽敵當得起,隻言:“刑部犯囚人,法不當如此,冒法私套。

    ”那宮隸屬員,那裡肯聽,隻為不答走去。

    刑部劊子們,隻自還告胡刑部:“犯人下牢,中間驸馬宮中送太監屬員,套拿去了,道是貴主娘娘旨意的。

    ”胡伯遠聽的大驚,唬得三魂失二,七魂剩一,口呆不出一言。

    古綏在傍,告道:“叔叔無慮。

    這是夫人之事,不過是審認犯人動刑不動刑。

    彼今夾棍,皮開肉綻,血淋淋的,那裡想得真假?但知其重刑,還送天牢。

    今夜叔叔使嚴侍郎縛束腳膝,外塗狗馬之血,假作蹒跚匍匐之狀,暗暗送了天牢,以待皇旨發落,誰人知道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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