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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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良,彈權奸事:伏以故禦史大夫臣秦義和,忠良剛直,堅确狷潔,與世不群。

    積忤權奸,權奸切齒,久惟伺隙。

    礦民作亂,兵過華陰,平民奔竄。

    以義和家在華陰,謂義和内應,白地構捏,初不就竅,一朝屠戮其全家,藉其家産,婦女沒入,是何變怪?義和職居禦史,時在京師,無兄無弟,又無子嗣,惟有未笄之一女,在于其家,誰與賊和應?秦義和被戮之日,一國喪氣,行路掩涕,于今莫不傷歎。

    伏乞聖明,察其無罪,亟降伸雪之旨,以闡幽明,以光聖德焉。

    臣又有腐心镂骨之憤惋者,亦有年矣。

    天牢罪人嚴學初,是也。

    學初本以世蕃之孫,世濟其惡,素性陰谲,行已鄙悖,人孰不唾罵。

    年前投疏,構誣臣叔父司徒臣鄭鄤、魏國公臣楊少遊,無論悖說,罔有紀極。

    聖上已察其兇險,下于天牢。

    今為三歲,尚無劾實之舉,甯不痛心?如其學初之言,不無苗脈,不可久閉死囚獄中。

    如其言之全無倫脊,宜正其罪,誅殛之典,烏可免失。

    臣謂付之公明之有司,究劾其根柢,鋤治其黨與,以正朝廷,以警百僚,不勝幸甚。

    臣以新進末職,越俎陳事,徒效無隐于求言之旨,臣尤僭偎屏營之至。

     天子覽過,嘉其應旨忠直,下其疏儀之。

    都禦史楊琏、大學士葉向高、左柱國狄弼琦,俱奏:鄭雲鎬疏語,鳳鳴朝陽,秦義和被誣慘禍,朝野尚共傷惜,宜賜伸雪其冤,給還家産;嚴學初久不究核,不免失刑,亦宜嚴訊取服,在所不已。

    天子允其議。

    當日蕩釋秦義和罪名,特贈吏部尚書之職,使度支折變家産白銀十萬兩,給其子孫;又命刑部窮覆嚴學初,取服正刑。

     此時,丞相府中,飛報鄭翰林疏辭。

    兩公主、賈孺人俱各大喜,忙忙的都一齊到碧藕軒來。

    隻見秦淑人靠着靠着,拿着一支長杆子煙袋,在那裡呆呆的出神。

    兩公主叫道:“秦淑人,我們給你道喜來了。

    你怎麼出了神了?”秦淑人聽了,立起身,隻見兩公主與賈孺人諸人一齊起來,連忙道:“而今大清早,兩位娘娘怎的大夥兒臨降,鬧鬧的了嗎?”賈孺人聽了,忙将鄭翰林陳表伸辯秦禦史被誣,皇爺特允追雪罪籍,命吏部特贈吏部尚書,籍産還給子孫之事,一一備說。

    秦淑人原來獨坐,思念父母飛禍酷變,辨白無路,以是出神,倒不知公主諸人之入來,及聞此言,驚喜感激,涕淚橫流,道:“公主娘娘,此言是真的麼?”英陽道:“如何不确言?從兄陳表伸辯,又請奸黨究核。

    淑人且看這後事呢。

    ”秦淑人不勝冤抑感頌,忙換了新衣服,下了庭,北向望阙拜了八拜,謝了天恩,才又上堂,另向英陽謝了鄭翰林之恩。

    英陽一頭謙讓,一頭慰過。

     又有度支官承禦旨折變秦禦史籍産銀十萬兩,領來到門。

     秦淑人下庭拜跪,使老媽們傳語于門子,報了度支官道:“秦禦史素無子嗣,惟有一女,今為魏國公滕禦,衣食自饒,給銀今無所用,情願還納度支了。

    ”說的度支官不敢自擅,告奏天子裁處。

    天子大加歎賞,欽賜彩緞五百端,白玉如意一副。

    秦淑人又下庭,叩謝八拜,領受。

    此是後話不題。

     且說刑部尚書胡伯遠,承诏旨還家,心内想着:“這嚴學初,系是張吏部之心腹。

    我曾被張吏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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