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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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自效晉文公之請囚,以贖失言的過罷。

    ”秦淑人半日不出。

     丞相獨坐無聊。

    最久,秦氏出來,告道:“英陽娘娘傳道:丞相比我鄭女之無行。

    昔魯之秋胡,以黃金戲彩桑女,其妻怒之,投入而死。

    今丞相懷鄭女已死之容貌,記鄭女一聞之音聲,是何異乎挑琴文君這堂,偷香賈氏的室?其行之無禮,倒甚于秋胡。

    妾在太後膝下,恩愛隆深,雖不忍棄太後,以效赴水之死,更何顔以對丞相?甯可終身閨裡,天長日久的,侍太後娘娘膝下,隻有潔身些呢。

    ”丞相生氣道:“這會子估勢仗驕,淩踏了丈夫。

    為驸馬三日,足足認了。

    難為乎驸馬呢!鄭氏本無失禮的事,謂之沒行,直比于文君、賈女的失行,捏辱既骨的冰玉人,難道自己倒是胡塗了不成?蘭陽有甚不出來的?一般是賭氣一氣兒的,立幟成黨,索性沒了規矩,欺負了不成?”秦淑人道:“英陽娘娘這般賭氣,蘭陽娘娘亦不敢獨為箕帚之任,誓同苦樂于英陽娘娘呢。

    ”丞相聽了這話,又氣又駭,目瞪口呆,一話兒不答來。

     秦淑人道:“日已晚黑,屋裡已掌燈起來,丞相請就。

    ”丞相忍不過了氣,起身至秦淑人寝所。

    秦淑人命侍娥斟上茶來,道:“禮雲:妾禦不敢當夕。

    今也兩公主這般生氣,妾何敢獨自陪席。

    ”乃起身出去。

     丞相既憤英陽驕傲丈夫,胡言亂語,又駭蘭陽文過助虐,甘與一轍,着實的氣得惱不過,心下想道:“自古帝王家女孩兒,下嫁闾裡臣僚。

    應揀驸馬的,便是白面小孩子,一朝禁脔的貴,位跻卿月,坐享萬種,是謂因妻而貴。

    這個為妻的,謂他丈夫,吾家所立,傲慢自倨,驕矜成習。

    又其驸馬,甘受淩踏,自不敢大呼小喝,以其勢不能敵,在在下風。

    今也我已丞相之任,列侯之富,原非禁脔而得此。

    總是鄭氏不幸不壽,鄭氏如在,從前嚴命尚然不受,征倭凱還之後,盡納爵秩,得遂心願,以鄭氏和柔之德,必不似這般受制于兒女之手。

    真真是我命中之魔星做來缺陷世界了。

    ”如此思量,不覺心痛神馳。

     正沒個開交,情思萦逗,越發纏綿。

    推了綠窗望天,但見月色光麗,禁苑光景與别處不同。

    琳宮綽約,桂殿巍峨,花心樹影,窈窕參差。

    丞相倒甚有趣,便忘卻先前憤惱的心,就下庭随意散步。

    剛走到一所牆角處,透出畫燭的光,戶内衆女娥說笑的聲,還甚熱熱鬧鬧,聲音倒是慣耳。

     丞相側身聽之,一是秦淑人之聲音,一是最慣于耳畔,偶然兩句吹到耳朵内,明明白白,一字不落,道:“仙龍吠雲外,知是楊郎來。

    ”丞相聽了詫異,想來:“這是春娘侮弄的詩,如何是宮中笑話兒作起來?”越發疑訝,便蹲身入了垂花門看時,一個大殿宇,金窗玉檻,繡戶通明,竟是兩公主、秦涉人、賈春娘相與說笑的聲。

     丞相滿心驚訝,走近前,舐破窗紙,看他時,果然是秦淑人對坐春娘博奕,兩公主笑嘻嘻傍邊圍坐。

    丞相摸不着春娘之在宮中,靜悄悄看聽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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