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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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之态。

    吏部會意,開言道:“在下有子張善,年今十九,已擢鄉解第二名。

    薄雲有才學,尚未有室。

    今聞鄭司徒有女,才貌俱備。

    如荷尊兄高誼,做為冰人,玉成豚兒親事,在下斷斷不敢忘報些兒。

    ”嚴學初滿臉堆笑道:“下官平日奉教如蓍龜,敢不敬從,以效至枕。

    但他鄭鄤驕亢古怪,如即允從,萬事都休。

    他或執拗不從,難以勢力動他。

    那時别有奇謀秘機,也能成就。

    老先生豫可運籌罷。

    ”修河道:“既蒙尊兄概允,諸事惟在鼎力吹噓,随變而應,千萬周全罷。

    ”學初道:“這個自然盡心。

    ”乃告别道:“明天再當造府拜見。

    ”遂起身出門。

    修河下堂,再三申托而送。

     再說嚴學初次日請造書了名帖,一程來至鄭司徒門外請候。

     門吏見是禮部侍郎名帖,呈上。

    鄭司徒見他名帖,驚訝想道:“他如何造我?從不到探望,此來好是訝惑。

    想有歪纏,可不是惱。

    ”勉強迎接,才叙寒喧。

    茶罷,司徒問道:“侍郎光降,有何見谕?”嚴學初開言道:“無事不敢叩擾。

    今吏部張老爺先生,有子名善,年方及冠,已入泮亞魁,聰明才學,會圍狀元要不讓他。

    張老爺久聞令愛才德雙全,願為絲蘿于老先生。

    下生不敢辭為作伐,伏想老先生必當慨允,成全了好緣。

    今來請教,先生裁處罷。

    ”司徒大駭,答道:“賤息才鈍質鹵,不合攀高結親。

    張吏部令郎果有人才,要擢金榜,定然無疑。

    狀元之後,乞過寒舍再為商議,未為晚也。

    ”嚴學初再四說吏部勢炎、解元才學。

    司徒隻為冷笑,閉口不答,心内鄙他氣色冷淡。

    嚴學初無精打采,隻為強說道:“張郎折挂,非為榜首,必當探花。

    下生伊時當先報喜于老先生,今姑告退。

    ”司徒道:“張生之喜,哪可報于老身,高駕豈望再屈。

    ”乃下階送之。

     姑且不說嚴學初歸見張吏部。

    先言鄭司徒送了嚴侍郎,氣憤憤入于内堂,對崔夫人說道:“老身夜裡做過一惡夢,剛才兒白受了一聲鬧景,可不是怪的。

    ”夫人道:“有甚受氣的?” 司徒吐出一口氣,道:“瓊貝女兒年已及笄,尚未擇乘龍之喜。

    剛才張修河藉他吏部之勢,送他嚴學初那厮,說他有子張善,已擢鄉解,說親女兒。

    老夫年未及古人緻仕之年,疏求退者,正以此輩淆亂朝着,作為亂階。

    老夫尚恨不能把尚方斬馬劍,以斬佞臣之頭,以靖朝廷,豈與他妄君敗國之張賊婚媾,使谄附權奸之學初作為冰人麼!可不是白受了一場乖氣的。

    ”崔夫人亦嘗慣知嚴、張兩人陰谲贊谄,登時勃然大怒道:“女兒甯可結親于鄉戶人家,豈與彼輩秦晉呢?”仍罵他“千可殺、萬可殺”、“忘八”、“蠻種”不已。

    話休絮煩。

     再說荏苒之間,場期隻隔了三日。

    張善不勝着急,對他父親道:“說圖關節,得使孩兒點得狀元。

    孩兒仕道榮耀,反屬第二件。

    那老鄭親事,不但不敢推诿,亦當不敢正眼看摅,正是孩兒揚眉吐氣之秋。

    倘或遲延,還恐他有勢有力的王親國戚,先以厚賂,已點榜頭,悔無及的。

    伏願爺爺再為商量罷。

    ”修河道:“孩兒也說得是。

    為爺的明天一早自有妙計。

    ”張善答幾個“是”,退去。

     次日黎明,修河裹了黃白厚币,潛往太監魏忠賢門首。

    忠賢驚倒出迎,直到後堂坐定。

    禮畢,獻茶罷,忠賢躬身道:“吏部老爺遠勞光屈,有何吩咐?”修河道:“不瞞太監說,學生有一子,名善,頗以才學稱名,已中解元亞魁。

    今科會圍,大學士葉公當為座師。

    那厮素性古怪,願太監得借千斤之力,使孩兒得點狀元,從此學生父子,世世生生,結草圖報,不忘厚恩。

    今以不腆薄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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