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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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拜客,我到蓬耕那裡說明沒有閑空。

    你們也想想看,幾個月堆積下來的公事,雖說已經行發了,仍要我過一過目才好。

    再則一班随征的軍将,要逐細查明保奏;還有被災的地方,亦要查勘赈撫。

    這些善後事件,至速也得兩三個月方可清結。

    不如就請伯青、楚卿代我之勞,況且媒賓不能成單的,即如我有空兒,也要請上一個。

    這話對蓬耕說了,他也不好怪我,這可就沒事了。

    ”夫妻三人談談說說,直至更鼓,方席散回房安寝。

     次日,王蘭各處拜客,末後到了朱彭庚家,将昨日的話與他說了。

    回衙即命擺酒酬謝伯青、二郎,又代寶征兄弟道賀。

    席間,盡說的是如何與海寇交仗,如何計擒首逆,姚總兵又如何奮勇,身先土卒。

    二郎聽了笑道:“可見我薦的人是不錯的。

    他既在洋面巡緝多年,又屢立奇績。

    所以我料得定他此次必可成功,誰知竟能助着你削平海盜,也算虧我薦引之力。

    你卻如何謝我呢?”王蘭笑道:“你别要性急,我自有答報之處。

    ”又回頭吩咐取大杯來,賓主歡呼暢飲,吃得沉醉方散。

     隔了一日,各處被災的地方查勘清冊已申報上來,所有随征軍将的戰功亦分别等第查清。

    王蘭即奏折保舉衆軍将,或升或賞,皆照着衆人所立的功勞大小,一絲不濫。

    那些被賊擄劫的近海居民,也奏請豁免二年稅賦。

    又另片單奏黃岩鎮總兵姚守成,曉暢軍機,打仗勇敢,請以提督推升福建水師提督,并賞予封典。

    又将伯青、二郎也婉轉叙上,說“他們因故來杭,即留于軍營參贊有功。

    四品銜内閣侍讀祝登雲,請俟終養期滿赴京當差,以太常寺卿升用在籍,先賞換給頂戴;前任淮安府知府降改選用佐貳馮寶,請仍開複知府原官,并賞加三品銜”等因。

    王蘭修成了本章,實時差赍入京。

     内裡靜儀和洛珠,隻管料理陳家下聘各物。

    到了臨時,伯青、二郎皆穿換吉服,坐着大轎,帶着四五十名家人,盡披紅插花,新衣大帽,挑擡着聘禮等件,向朱府而來。

    這邊朱彭庚亦請了幾位官府,與他妹丈冷桓來陪媒賓。

    少頃,伯青等人到了,彭庚接進。

    大衆挨次行禮獻茶,又款待衆執事家人,一應儀節俗套,毋須交代。

    至晚席散,朱家早預備下回禮等物,亦遣人随着送了過來。

    靜儀一一過了目,交與寶微收起。

     雙福見各事辦畢,即與老蒼頭商議,催寶征兄弟回京,怕的老爺太太記念。

    寶征兄弟亦欲回去,遂來辭别王蘭。

    王蘭又備了各色禮物,托送在京諸人。

    動身前一日,即治酒代寶征兄弟餞行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他兄弟作别登舟,仍要便道江蘇去見他叔父,尚有耽擱。

     王蘭送了寶征兄弟起程後,看看秋去冬來,一切善後事宜都料理将盡。

    這日,奉到上谕,奏保各出力員弁,均照該撫所請。

     又加恩署杭州巡撫王蘭,督剿海寇有功,着實補杭撫,并賞加太子少保。

    一時各官皆來謝保道賀,絡繹不絕。

     伯青、二郎亦再三稱謝薦剡之情;見王蘭各務已清,即作辭回轉南京。

    王蘭堅留不住,隻得應允,未免又有一番餞送之儀。

     伯青、二郎帶了仆從,買舟回南京去了。

    暫且按下。

     且說魯鵬在山陽縣任上,雖然密信進京攻發二郎陰私,将二郎降改離任。

    魯鵬自為得計,淮知雲從龍心内很為不快,卻暗中訪實了魯鵬一二端劣迹,即通知了丈人程尚,參了魯鵬幾款,到底将魯鵬革職。

    魯鵬在外怕人說笑,便悄悄仍自回京,見他老子訴說冤苦。

     魯道同見兒子被參回來,心内着實怒恨。

    明知是從龍替二郎抱了不平,暗唆他丈人程尚奏參的。

    無如從龍聖眷優隆,奈何他不得,始終結怨在二郎身上。

    他若上次不詳參我兒子,也鬧不出這些事來。

    又因二郎告病,不來赴部改選,正恨尋事不着。

    忽然王蘭此番剿滅海寇,将二郎保奏開複原官,魯道同又将仇怨移結在王蘭身上。

    彼時即欲揭參王蘭冒功濫賞,薦人不實。

    因海狽肅靖的捷報上來,天顔甚喜,又恩賞王蘭的宮保銜。

    魯道同恐指奏不準,反讨沒趣,便權為忍耐下去。

     過了兩月,即賄囑了一個掌印绐事中,參了一本,說馮寶并未随營效力,系王蘭徇顧私情等語。

    及至陳小儒得信,已彌縫不及了,隻得差人星夜出京,送信與王蘭,叫他自行檢舉。

    逾日旨下,着交福建總督查明覆奏。

     再說王蘭自得了恩旨,實授杭撫,又加了太子少保,深感天恩浩蕩,難答涓埃。

    意欲趁此請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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