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回

關燈
交集。

    愧的是本來尋娼婦吵鬧,反受了他一頓惡氣;恨的是将來如何對人?丈夫的一個小婆子,我都奈何不得,倒被他占了上風。

    惟有此次重去,加十倍的報複那娼婦。

    王蘭必定出頭,即與他把命拚掉了,自有我父親作主,與他理論。

     正在籌劃間,忽聞衆家丁來說:“新宅門已封鎖了,并有收回原房的帖子貼着。

    ”靜儀道:“胡說,就是鳥也飛不得恁快。

    他本有後門可以出入,怕的我們再來,故将大門封鎖,他等卻躲在裡面,你等到後門首去看。

    ”衆家丁急忙繞向巷内,見後門也是閉着,隻得又轉身回來。

    靜儀道:“不問他走與不走,你們代我打了進去,看行什麼動靜?” 衆家丁正欲上前打門,見道旁走過幾名巡兵來,喝住道:“你們是那裡來的?人家一所空房封閉着,又沒有人在裡面,要打開了做什麼?”衆家丁道:“你們問做什麼?我們早間在此還有人住着,怎麼半日工夫就搬走了?我們是洪大人府内來的,不管他搬不搬且打開來看,果真沒有人在内,也會尋房主說話。

    ” 衆巡兵冷笑道:“你們不要胡塗,什麼紅府黑府?你知道這房子是誰的,是東府裡王爺買下給柳五官的。

    你們要打開不妨,待我們去回明了。

    王爺叫你們打開,那不幹我們的事。

    你要尋房主子,你們有大腦袋,隻竹找王爺去。

    此時要私自打開了,卻不能。

    ”内中有一個老年巡兵道:“你等不必同他哕嗦,址好讓他們打去,打開了我們再去回王爺,看他們可吃得起這注兒。

    ”靜儀在轎内聽得明白,早知王蘭又預為準備了,若再讨個沒趣,更難為情。

    即止住衆家丁不許亂動,吩咐轉轎。

    衆巡兵哈哈大笑道:“我說你們也沒有這般膽量和王爺碰去,終不成雞子敢同石塊撞嗎!還矜張什麼紅府兒黑府兒,就這麼算了罷,别要臊壞了我們。

    ”靜儀的轎子尚未走遠,聽了分外羞愧,切齒痛恨王蘭、洛珠兩人。

     回至府内,細說與他父親知道。

    依靜儀的意見,即要他父親去封了房屋,房主自然出面,尋他兩人說理。

    洪鼎材深知柳五官是王爺極寵愛的,連魯道同尚不能奈何他,何況于我。

    “倘或我去封房,王爺即挺身直認是他的房子,我豈不得罪了王爺?”遂用好言勸慰靜儀,叫他不可性急,慢慢再尋事擺布他。

    “料想他既走脫,打開門來也是沒用。

    終久都要見面的,難道就是這樣罷了不成?” 靜儀無奈,回後氣的晚飯也不吃,即和衣睡了。

    次日推病不起,惟時時恨罵不絕。

    早有使女們得了此信,來禀知夫人。

    洪夫人聽了,點頭長歎道:“我原說難以讨好,果然應了我言。

    阿彌陀佛!此乃白作自受,怨不得旁人。

    早知聽我一半句黴話,也不緻如此。

    ”又聞靜儀氣起病了,洪夫人痛恨女兒出乖露醜,也不去看視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真氣死了,倒是我洪門造化。

    将來傳說出去,不知被人家怎生談笑!” 不提洪府這邊,各人有各人心事。

    且說王蘭将洛珠寄頓在雲從龍處,自己住在江府,終日與伯青、漢槎說笑。

    有時在辦公所在碰見洪鼎材,即早為趨避,或躲藏不及,見了面惟說公事煩多,不能回來。

    洪鼎材當着人衆,無可如何,也隻得含糊過去。

     又膈了多時,這日相巧在街市上遇見,洪鼎材硬将王蘭扯入京,我又不這樣說了。

    ”王蘭笑道:“本是楚卿不好,怪不得五官動氣。

    人家此時心内不知怎生難過,你還取笑仙。

    明日五官到了你任上,罰你出城四十裡迎接,每日要加倍供應,還要早晚問安。

    若錯了半點,五官給個信,我們人衆都不答應你。

    ”二郎笑道:“應該,應該,算我以功贖過,沒說供應他,迎接他,那怕罰我代五官倒馬桶提尿壺的服侍,我總願意。

    ”引得滿座縱聲大笑,五官也“嗤”的一聲笑了。

     五官又起身與衆人把盞,無非彼此諄囑些别後的言語。

    伯青又囑咐五官,“置的房屋,若真欲脫手,可以得價即售,就是短缺少許,也隻好看破些。

    好在你這幾年,收的房租也過頭了。

    實在出脫不去的,不妨懇求王爺代為照管,諒王爺也不能不應許你。

    你即
0.05441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