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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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扳駁,好在他此時也沒有放外任。

    待到那個時候,他若斤斤自守,貪戀一官,我們再笑他未晚。

    ”說得衆人撫掌人笑,坐了一會,各自起辭回去。

     此時正是冬月初旬,早梅大放。

    從龍住的宅子内,有三四十株梅花,開得高高低低如滾雪一般。

    從龍備帖請衆人賞梅,又請了慧珠等同米。

    衆人陸續皆至,從龍是日在梅亭上擺了兩席,中間用一道湘簾作隔。

    雖說是兩邊分刀,可以彼此看得見,又能說話。

    東邊是伯青、王蘭、漢槎、二郎,從龍、梅仙等六人,西邊是慧珠、洛珠、小鳳、小憐,小熊等五人。

    因有小黛在座,如今歸了二郎不便同席,如分了内外,反沒興趣,又系通家世好可無猜嫌,是以用湘簾隔開,不過遮掩耳目而已。

    大衆挨次入席,男席是伯青首座,梅仙主位;女席是慧珠首座,小黛主席。

    仆婦們斟了酒,衆人舉杯讓飲。

    見亭外梅花果然開得爛熳,隻覺風動香浮,透鼻清爽。

     酒至半酣,梅仙道:“我昨日看《紅樓夢》至【金鴛鴦三宣牙牌令】一段,用牙牌行令又文雅又新鮮。

    我想不如用三付牙牌,或用一色三張或用雜色,排成一付點面,說四書一句,《西廂》一句,古詩一句,都要切貼點面,仿他的令而行倒還見點心思。

    說錯了與說不出的,以及所說與牙牌點色乖謬,均罰酒三杯。

    你們看可好不好?”王蘭道:“小臞想的很好,諒必你如今《西廂》、古詩是熟讀的了。

    不若你做個令官,從你行起。

    ”梅仙笑嘻嘻道:“我說錯了,也要受罰,你們卻不可笑我。

    ”叫人取過三付牙牌,攤在桌上。

    自己滿斟了令官杯,一飲而盡道:“可以無分次序,誰有了誰說,我們行個夾雜令何如?”說着,揀了三張擺在-處,衆人看是三張天牌,見梅仙低頭想了半會道:四書:問有餘曰無矣。

     西廂:碧悠悠青天來闊。

     古詩:三十六宮都是春。

     說畢,對衆人道:“可用得用不得?”伯青叫好道:“真真貼切不浮,卻虧你想得到。

    ”衆人亦同聲稱贊,王蘭伸手亦取了三張,是一色地牌,想了想道:其為物不貳。

    線脫珍珠。

    六宮粉黛無顔色。

     衆人聽了,擊桌痛贊。

    右邊西席上,也擺了三付牙牌。

    小憐取了一張人牌,一張黑-蔔,一張天牌,是個馬軍的點色,遂說道:冠者五六人。

    隔花人遠天涯近。

    綠楊紅杏間疏梅。

     慧珠等同聲贊好,隔席王蘭拍桌道:“愛卿此令,一絲不濫,非獨切貼點面,連意思都達出來了。

    大約再行都不能過于此令。

    ” 從龍道:“愛卿真個聰明,每有所作都另具心思,高人一着。

    ” 洛珠見王蘭與衆人誇獎小憐,心内不服起來,要行一條出色的令,好壓倒他。

    忙取了兩張人牌,一張和牌,成了個巧合四的點色。

    凝思了一會,笑吟吟的道:人也合而言之。

    月明才上柳梢頭,卻早人約黃昏後。

     杜鵑枝上月三更。

     兩席上一齊叫好不絕,伯青道:“此令既合點色而又貫串一氣,绾合天然。

    我覺道柔雲此作,又勝于愛卿了。

    ”衆人亦點首稱是。

    洛珠好生得意,自己滿飲了一杯。

    東席上,伯青取過了三張長三,擺在面前,指着這三張牌向衆人說道:其身不正,是垂柳在晚風前。

    無數蜻蜓齊上下。

     從龍道:“好個其身不正,酷肖其形。

    ”漢槎坐在桌前,不言不語的揣摩,也成了-付點面,對衆人道:“我有一條,覺得不甚妥貼,說出來諸兄斟酌。

    ”王蘭笑道:“子骞今番切不可再行出龜字令來。

    ”引得衆人想起前事,都拍掌狂笑,漢槎臉一紅道:“偏是者香會刻薄人。

    ”伸手取了一張地牌,一張長二,一張長三,是個順水魚的點色,說道:半途而廢,這生後生。

    春色先歸十二樓。

     衆人贊好,王蘭道:“到底點了主事,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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