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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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劉蘊清廉潔己,可充此職。

    ”過了兩日,果然着劉蘊到廣東清查關務,又派了戶部兩名小司員一同前往。

    劉蘊好不歡喜,扡日出京,一路上俨然大欽差模樣,沿途要夫要馬,作福作威。

     将至廣東,管理關務的官兒早巳得信,又知是吏部尚書劉先達的公子,不敢怠慢,故備了程儀十萬兩,打發親信家丁接出本境,送上程儀。

    劉蘊本是個貪得無厭的人,此次來不過想打撈兒文,頭一注就是十萬,好不快活,對來人道:“回去上覆你本官,我姓劉的卻可認交情辦事,但是你本官也不面/把交情太看輕了。

    ”來人連聲答應,退出趕緊回去銷差,又預備了公館伺候。

     不日,劉蘊到了關前,大小官員紛紛迎接,卻多有饋送,管關的官複又大大送了若幹。

    劉蘊前後計算,得了百萬有餘,先暗暗的寄回京中,要商酌一個妥善章程,回京複命。

    那管關的官平白地去了這讷:多銀子,不過官出于民,民出于土,隻得在各商賈店鋪身上開銷,添設新例,加增稅賦。

    廣東本來系濱海朋瘴地方,人極強戾,平時過關投稅,是遵朝廷的法度,已經出于無奈,此時忽又加增,人心如何肯服。

    大衆會議,聚積了千餘人,鬧到管關官的衙門。

     管關官飛風報知劉蘊,即派那兩個小司員前往彈壓。

    誰知這兩個司員話說硬了,激惱為首的數人,一時興起,拔出刀來将兩司員斲殺。

    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把竹關官山殺了,把倉庫打刀:搶掠一空,關道衙門拆得片瓦不存。

    這班人明知不得了局,又招集了一起亡命,當夜把廣韶二府襲刀:,踞住城池,聲勢頗人,各處百姓莫不驚惶。

    劉蘊吓得要死,卅着幾個家丁,換了貧民衣服,連夜逃回京城。

    省中督撫告變的文書,随後亦同雪片而來。

     劉蘊到了京,先悄悄見他父親,告訴這一番事情,又說禍是巾他而起,要求父親設法遮蓋。

    劉先達狠狠的罵了他一場,卻山沒法,隻得請了曹人生過來商議,把這個罪名推在筲關官身上,說他辦理不善,增稅苛民,以緻激成戕官奪地之亂。

    旨下着兩淮鹽運司李文俊,由任所招募勇丁數千,速赴廣東安撫,并代理關務。

    因李文俊做過廣州府,深得彼地民心。

    又着荊州将軍帶兵就近赴粵,與本省督撫會剿。

    劉蘊隻去了監察禦史,仍以編修供職。

    他倒一點事沒得,卻安享這百萬資财。

     李文俊奉到廷騎不敢停留,即刻傳示招募勇丁。

    不數日,已招得三千人數,擇吉登程。

    又知道雲從龍是個文武兼優的人,帶了他同往。

    從龍亦因自己久踬文場,無心科第,如能由武功進身,倒是男兒出色之處,頗為歡喜。

     先一日,到蔣小鳳家說知此事。

    小鳳很不放心,又因他是出兵的事,不敢悲苦:吩咐備酒代從龍餞行。

    小鳳滿斟了一杯酒,出席雙手送到從龍面前道:“願在田此去,旗開得勝,馬到成功,早早班師,卸甲封侯。

    ”說到此處,不由得目眶一紅,使勁忍住眼淚,又低低道:“沿途風霜,自家保重罷。

    ”那聲音顫顫的,掉轉頭去入了座。

    從龍也覺凄然動容,立起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小憐也進前敬酒,從龍回敬了小憐。

    又斟了一杯送到小風面前道:“我雲從龍雖屈不才,卻蒙芳君不以輕薄見棄,謬許知音。

    我有句話今日不得不說,日前因劉蘊惹下禍根,那班人未必肯善自甘心,因我與你家往來,他們也不敢怎樣。

    如今我遠到廣東,恐他們又要另起風波,以修前怨。

    好在祝伯青、王者香他二人中舉,必然發信去接畹秀姊妹,你與愛卿倒不如也搬往南京。

    你與畹秀又聞是幼年相契的姊妹,住在一處,彼此可得照應。

    而況祝王二人亦是多情的人,我看你們往南京這一條路,勝在揚州十倍。

    ”小鳳道:“我久有此意,揚州本不欲久居,如今你又去遠了,我更無甚眷戀。

    等你起程後,我同愛卿妹妹定到南京。

    就是人地生疏,遙想伯青是要照看我們的。

    ”從龍點首稱是,因來日黎明起程,不敢久留,更鼓後即起身作辭,與小風又說了多少叮囑的話,方回衙門。

     次早,李文俊即命從龍筲帶這三千人,到了城外,升炮起行,合城文武直送出境外。

    李文俊在路,白必趱趕着衆軍前進。

     這裡蔣小鳳見從龍已去,與小憐料理行裝一切,又雇了一号大船,打着前任山東按察司祝府的旗牌,一路向南京進發。

    未知小鳳等到了南京,又做出什麼事來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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