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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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住一夜的事情,胡亂将就點過了,還搬什麼呢?”店家道:“爺們從南邊來,是舒服慣了的人,搬一個罷。

    ”殷殷懃勤的,代寶玉提了皮匣,取了鋪蓋,另走到一個屋子裡來。

    這屋子果然心起先那個幹淨,又是新糊的銀花白紙,店家交代好了,方才出去。

     寶玉看那房子,陳設得雖是不離那鄉村俗态,卻四壁都懸有字畫;角子上,還挂了一幅中堂,畫的是五色牡丹。

    心中暗笑道:“村也不應該村到這個樣子,怎麼把個中堂挂到角子上去呢?”閑坐了一會,便吃晚飯,飯後方才掌燈,焙茗便把鋪蓋開好了。

    寶玉瞥眼看見角子那畫上,爬着一個蠍子。

    便叫焙茗道:“好好的打了他,别叫他咬一口。

    ”焙茗不敢動手,拾了一塊小瓦片,對準那蠍子一摔準了,可摔準了,可摔他不死,也不傷,豁刺一下跑了。

    一時找他不着,也就算了。

    寶玉是個細心人,他想:明明捽準了,何以不死,又不呢?這片碎瓦捽到那畫上,勁也不小了,但是聽他打上去的聲音,卻一點勁都沒有,那畫的後頭就同空的一般,這是什麼原故呢?想罷,揭開那畫來看,原來畫的後面不是牆,卻是一個門口;有一扇木門,是從那邊關過來的。

    門上有一條小小的闆縫,湊近去一張,隻見裡面隐隐約約的有燈光,卻看不清楚有些什麼東西。

    放下那畫,十分疑惑。

    畫前面本來放着一張方桌子,往桌子底下一看,卻是好好的牆。

    又暗想:這個莫非是個窗戶,再揭開那畫看時,那窗戶自上至下,足有五六尺高,再揭開那畫看時,那窗戶自上至下,足有五六尺高,那裡有這麼高的窗戶呢?常時聽說北邊有一種黑店,尃門埋藏盜賊,劫奪客商财物。

    我今番一定是碰上了,這個怎生是好呢?低頭默默尋思,忽然想着在上海所賣的六手槍,帶了多時,在京的時候,在會館裡雖然拿他放過幾槍,操演手法眼法,卻不曾拿他打過人,今番不免要借重他了。

    因悄悄關照焙茗,叫他今天晚上不要睡,留着心。

    一面取出槍,裝好了彈子,放在枕頭旁邊。

    暗想:他若是一兩個人還好,倘使人多,可不得了。

    然而,無可奈何,也要仗着他背城借一的了。

    不然,時候己經夜了,往那裡走呢?叫焙茗關上門,剔亮了燈。

    坐了一會;己是二更時候,便到床上去和衣假寐,焙茗也踙手踙腳的躺下。

     到得三更過後,四面人聲俱寂,微微的聽見那畫有點響動。

    寶玉偷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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