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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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,直到天色微明,方才睡着,睡着那剛才之事,隻是想不明白,直到天色微明,方才睡着。

    睡夢之中,仍覺得身子輕飄飄的,随風飄蕩。

    正在夢魂颠倒了之際,忽耳邊聽有人說話,不覺驚醒。

    睜眼看時,隻見伯惠站在旁邊,寶玉連忙起來。

    伯惠道:“恭喜!事情完了,出去罷。

    ”一面指揮焙茗,收拾鋪蓋,又賞了禁卒酒錢,便同寶玉一同出來。

    門口早有兩乘轎子伺候着,兩人各各上轎,回到棧裡。

     寶玉一路上看着天上的日光,覺得身心一暢,大有天地異色光景。

    到了棧裡,便沐浴更衣。

    伯惠便同他置酒壓驚。

    寶玉道:“說着這件事,是真可笑!差不多鬧上了半個月,我猶如做夢一般,直到此刻還不明白。

    隻知一向都是勞你的駕,費你的心罷了。

    ”伯惠漢道:“說起來真是荊天棘地。

    你這回的性命,真是間不容發。

    倘遲了兩三分锺,我此刻隻怕要安排和你買棺材盛殓的了。

    你那得罪的原由,我已略為告訴過你,不必再贅了。

    我自從打聽得他們栽上你一個義和圓餘黨的罪名,便十着急,真是無縫不鑽的了。

    那天,那禁卒又說是已經交代把你報病,益發慌了。

    你知道此中弊病,凡是上頭叫報病的,這人就不長久了。

    你知道此中弊病,凡是上頭叫報病的,這個人就不長久了。

    無論幾天,便叫禁卒下手結果了,就報個病故。

    你想還到那裡去伸冤?我忙忙的托人介紹,找那學生去斡旋,說了三天,方才妥當。

    說得好好的,是昨天行事的;昨天我去看他三四次,都不在家。

    後來再三打聽,知道他前夜迥江,到漢口去吃花酒,還沒有回來。

    我又趕過江去,找着了他,硬拉了回來,已經二鼓時候了,叫他連夜去幹事,我還跟着他到了那監督的公館裡。

    他進去說話,我在外面等他。

    一會兒,他匆匆的出來說:‘恐怕來不及了,因前幾天交代的,是今夜要人,今天一天又未見有人去關說,此刻不知怎樣。

    ’便同他匆匆到監土戈,隻吓了我一個半死。

    那禁卒千不肯堣不肯的,不肯讓我們去看你,情知是兇多吉少的了。

    那學生拉了那禁卒,到旁邊說了幾句話,又親身到本官那裡讨了主意,方才放我們進去。

    你已是直挺挺的睡在地下,氣已經閉了。

    七手八腳;的好容易救了過來。

    今天一早我就具了保狀,托此地的鋪家蓋了圖書,重重的花了幾兩銀子,馬上遞進去,批準了,才得和你出來。

    ” 寶玉道:“說了半天,這位監督的手段,這裡官場的奇橫,我是略知一二的了。

    然而這番斡旋是用的什麼法子,你也要告訴我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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